叶玄风盯着晶片边缘那道细痕，手指一紧。
“这东西被动过。”他说。
云昭立刻站到他身边，手按剑柄。队伍停在迷雾峡谷入口的岩石后，没人说话。
“不能在这儿看。”叶玄风把晶片收进防灵袋，“里面可能有追踪码，一读就发信号。”
“回学院？”云昭问。
“只能回去。”叶玄风点头，“掌门那里有隔离设备，安全。”
他转头对陈涛抬了下手：“你们先带人走西侧小路，我们随后。”
陈涛应了一声，带着获救的玩家队伍往峡谷深处去了。夜风卷着雾气吹过，四周安静下来。
叶玄风靠在石壁上，打开手环，调出低功耗扫描模式。他没直接连晶片，而是用源码之眼隔空探测。视野里，数据流像灰白色丝线缠在晶片周围，其中一条脉冲频率特别高，每隔三秒跳一次。
“果然是活码。”他眯起眼，“外层加密是幌子，内层这段代码会定时广播位置。”
云昭凑近看：“能切掉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得小心。”叶玄风关掉扫描，“现在动它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发现了。等进了藏经阁再处理。”
两人起身往学院方向走。山路湿滑，叶玄风一路没说话，脑子里反复推演数据结构。云昭走在后面，警觉地扫视两侧林子。
半小时后，他们翻过断龙崖，看到学院灯火。
守卫认出是宗门特使，没拦人。叶玄风直奔地下三层实验室，云昭在外守着。
他把晶片放进虚渊台，接上源码之眼。系统提示权限不足。
“得找掌门。”
五分钟后，掌门来了。白袍蓝披风，手里拄着法杖。
“出了什么事？”掌门问。
叶玄风把晶片和发现说了一遍。掌门听完，眉头皱紧。
“C9-FIN的事我已经查到一些。”他说，“命契程序不是新东西，是上古邪术‘魂链’的变种。人死了意识不散，被当成燃料用。”
“我们现在有证据。”叶玄风举起晶片，“只要破开加密，就能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。”
掌门沉吟片刻：“藏经阁禁阵可以试。那里的灵枢终端能断网运行，不怕反向追踪。”
三人来到藏经阁。石门打开，里面是一间密室，中央摆着青铜台，上面插着一块刻满符文的玉板。
“上古灵枢。”掌门说，“只能用三次，每次不超过一炷香。”
叶玄风把手环连上接口，将晶片数据导入隔离区。源码之眼开启，视野瞬间被层层代码包裹。
第一层加密很快解开，是普通密码锁。第二层开始变形，数据包自动重组，像是在抵抗读取。
“有防御机制。”叶玄风低声说，“它在试探我的访问权限。”
他不动声色，故意输入错误指令，让系统误判他是低级用户。果然，防御松动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。
他切入漏洞指令，绕过验证，强行剥离外壳。内部数据暴露出来，三段核心信息浮现在眼前：
第一，献祭需要九座灵魂熔炉，目前已激活七座。
第二，每座熔炉消耗一千名玩家魂魄，通过改造妖兽传导命契。
第三，最终仪式定在“天缺日”，九大财阀家主联手开神门，召唤上古神残魂。
叶玄风看完，呼吸一顿。
“他们不是想控制世界。”他抬头看向掌门，“他们是想把整个《神渊》变成一台巨型服务器，所有人都是数据电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