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低头看着手环，那道加密数据跳得越来越快。他抬手把全息界面划到一边，没让任何人看见。云昭站他旁边，手指搭在剑柄上，眼神扫过台下这群人。
广场上的弟子们还在议论，声音不小。有人喊要冲去财阀老巢，有人提议先救被困的学员。叶玄风没出声，等了几秒，等人群吵得差不多了，才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现在不是谁嗓门大的问题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‘天缺日’，他们要点满九座熔炉。我们还有七十二小时。”
底下安静下来。
“硬闯会死人。”叶玄风说，“我不打算带你们送死。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，是让他们烧不起来。”
掌门站在不远处，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他们的资源从哪来？黑市交易、秘密仓库、运输队。这些地方都在城外三里内，有重兵把守，也有阵法屏蔽。正面打不过，我们就拆根。”
云昭接过话：“我和玄风昨晚查了路线图。他们每周二、四、六夜里运货，走的是东门暗道，避开巡防队。明天就是第六天。”
“所以今晚动手。”叶玄风打开战术地图投影，“目标三个：B区仓库、西线补给车、通讯中继塔。哪个先打？”
“当然是仓库！”一个男弟子喊，“一锅端了最痛快！”
叶玄风摇头：“仓库有陷阱，进去就触发警报。而且里面的东西多半带追踪码，拿走等于引火烧身。”
“那就炸车！”另一个声音说。
“车上有伪装符文，普通火雷炸不穿底盘。”叶玄风点了点地图，“最弱的一环是中继塔。它负责调度所有运输节点。只要断了信号，车队就会乱套，延迟发车。我们就能趁乱摸进仓库。”
人群有点骚动。
“你是说……先打个塔？”有人皱眉。
“对。”叶玄风说，“就像拔网线。网断了，再多服务器也白搭。”
有几个懂技术的弟子笑了。其他人慢慢反应过来。
“可塔在高处，守卫多。”云昭补充，“强攻不行。得有人潜上去切断主缆，还得扛住三分钟干扰反扑。”
“我来。”一个戴眼镜的女弟子举手，“我是阵法师，能撑护盾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叶玄风问。
“林小雨。”
“好。林小雨负责塔楼切断任务，配两名辅助。行动时间——凌晨一点整。”
他继续分派：“B区仓库由云昭带队，五人小组，伪装成搬运工混进去。重点不是抢东西，是放干扰器，瘫痪内部监控和传送阵。记住，只装设备，不碰货物。”
云昭点头。
“第三组负责西线伏击。”叶玄风看向另一边，“陈涛，你带四个人埋伏在断崖口。等车队因信号中断减速时出手，目标是押运头领，活捉优先。”
“要是打起来呢？”陈涛问。
“允许反击，但不准恋战。”叶玄风盯着他，“听到哨声立刻撤。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人，是拖时间。”
底下没人再质疑。
“每组都有备用频道。”他掏出几个小型通讯符石，“每人一枚，坏了就捏碎，自动报警。任务失败也不许硬撑，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掌门这时走近几步：“我已经调通后勤库房，武器、符纸、隐身斗篷随时供应。但只限今晚使用，事后必须归还。”
“谢掌门。”叶玄风收下物资清单。
“你们要小心。”掌门低声说，“财阀不会坐视不管。一旦发现异常，他们会启动应急预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玄风看了眼手环，“所以我留了个后手。”
众人散开前，他又喊住大家：“别穿学院制服，别用本名代号。行动期间，所有人改用编号。我是一号，云昭是二号，林小雨是三号，依次类推。”
“为啥？”有人问。
“防止被监听定位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在系统里埋了关键词扫描，一提‘叶玄风’‘云昭’这类名字，马上触发追踪。”
一群人陆续离开广场去准备装备。叶玄风站在原地没动。云昭也没走。
“你觉得他们能行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得信一次。总不能一直躲着等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