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刚把剑从地上拔出来，东南方向的阵壁猛地一震。
她抬头就看见一只巨兽冲着阵角撞了过来。那东西长得像熊，但背上长着三排骨刺，每根都闪着黑光。它两只前爪往地上一拍，整个身体腾空而起，直接砸在光幕上。
“砰——”
声音像是铁锅摔在地上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阵面晃了一下，裂开一道细缝，像玻璃被敲出的纹路。
叶玄风的手指立刻按在全息屏上。他刚还在看储灵室的数据流，现在画面自动跳转到东南角。源码之眼瞬间开启，视野里全是滚动的代码条。那道裂缝周围的数据包正在溢出，参数乱成一团。
“不是随机撞的。”他盯着频率，“专挑地脉断点打。”
他马上切进通讯频道，发了一串加密指令过去：“云昭，别派人补位。加固三号锚点，用倒三角导流。”
那边没回话，但三秒后，云昭一剑劈在地上。青色剑气顺着地面蔓延，连通了断裂的地脉节点。她吼了一声：“三人一组！符文石叠压嵌入裂缝两边！不准靠近中心！”
弟子们反应过来，赶紧搬石头往两侧塞。有个年轻男弟子手抖得厉害，搬着符文石差点摔倒，旁边人一把扶住他。
巨兽落地后没停，转身又冲了一次。这次它助跑了一段，速度更快。双爪再次砸向同一个位置。
“要裂了！”有人喊。
光幕上的裂痕扩大了一截，符文链开始断断续续地闪。能量波动剧烈，控制台发出短促的警报声。
叶玄风调出协议运行状态。动态响应协议v1.0的负荷已经升到82%。他知道再这么撞下去，系统会自动降级。到时候别说反弹攻击，连基本防御都撑不住。
他看了一眼复制权限提示：【漏洞指令·复制非绑定物品一次】——还能用。
但他没动。这权限只剩一次，不能随便浪费。而且他总觉得不对劲。妖族不像是想破阵，倒像是在测试什么。
他放大裂缝区域的数据流，发现每次撞击后，有一小部分信息延迟回传。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。
“探底？”他低声说，“想看看我们有多少家底？”
他手指在界面上滑动，快速标记那一片区域为“假性弱点”。然后悄悄调整了局部反馈机制。等下一次撞击时，系统会故意多泄露一点能量信号，让外面的人以为那里真的快撑不住了。
“来吧。”他盯着屏幕，“使劲撞。”
云昭站在高坡上，一手扶着阵盘。她的衣服已经被风吹得贴在身上，脸上沾了灰和汗。刚才那一撞让她胸口发闷，但她没时间揉。她知道只要自己退一步，后面这些人就会更慌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队伍。几个弟子正把最后一块符文石塞进缝隙。有个人膝盖蹭破了皮，血顺着小腿往下流，但他咬着牙没吭声。
“稳住了吗？”她问身边负责监测的女弟子。
那人低头看仪器：“能量流向正常了，但压力还在增加。”
云昭眯起眼。那只巨兽在阵外踱步，喉咙里发出低吼。它没急着第三次冲击，反而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妖云。
她忽然意识到不对。
“它们在等命令。”她说。
不是野兽本能地乱撞，是有人在指挥。每一次攻击的时间、力度、角度都有规律。
她立刻拔剑，在地上划出一道线：“所有人听令！加固完成后原地待命！没有我的指令，谁也不准动！”
话音刚落，巨兽又动了。
这次它没跳，而是用前爪猛刨地面，掀起一堆碎石和尘土。接着它猛地跃起，双爪合拢，像锤子一样垂直砸下。
“轰！！”
整个阵角剧烈晃动。裂痕一下子扩到半米长，光幕颜色变暗，符文链中断了两处。
控制台警报拉长音响起。
叶玄风看到协议负荷瞬间飙到87%。系统弹出黄色警告：【临近降级阈值，请及时干预】
他手指悬在漏洞指令按钮上方，还没按下去。
他知道这时候用复制权限，能把协议效率再提一波。但问题是，妖族明显在试探极限。如果他现在加buff，对方就会知道人族还有后手。接下来的进攻只会更狠。
他收回手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