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推开指挥室的门，冷风灌进来。她没回头，脚步也没停。叶玄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信号三分钟一同步。”
“明白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手按在门框上顿了半秒，“别断线。”
走廊尽头是演武场。天还没亮，石板路上结着霜。她一路走到校场中央，把剑插进地缝里，金属碰撞声惊起几只夜鸦。
五个人影陆续从不同方向走来。都是熟面孔。
第一个是林小雨，背着双刀，头发扎成马尾。她跑步时肩膀不晃，落地无声，以前在火焰秘境里替云昭挡过毒箭。
第二个叫陈涛，手里拎着一对铁爪，走路外八字。他曾在赵天横围杀时带伤传信，爬了七里山路没喊一声疼。
第三个是王猛，身高近两米，穿一身灰布劲装。这家伙能扛着阵旗冲进妖群，硬生生把八门金锁阵的东南角撑住。
第四个是周婷，瘦得像根竹竿，但能在十步内用飞针点倒哨兵。她最擅长夜间潜行，连守夜符兽都察觉不到她的气息。
最后一个叫李峰，脸上有道疤，从眉骨划到嘴角。他原本是财阀家奴，逃出来后一句话不说，只拿命拼。有一次为了掩护队友，自己引开三头巡山妖狼。
云昭拔出剑，甩了甩手腕。剑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，指向北方。
“青石镇祠堂地下有祭坛，明天子时启动。我们今晚出发，任务代号‘破祀’。目标：找到核心，炸了它，撤人。全程禁用远程通讯，不准放技能光效，不准碰任何符文石。”
五人站成一排，没人说话。
“这次不是演练。”云昭扫视他们，“进去之后，可能出不来。现在退出，不算逃兵。”
没人动。
林小雨摸了摸刀柄：“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“一个时辰后出发。”云昭收剑入鞘，“轻装，不带弓弩、法器、飞行符。每人只带一把近战武器，两枚爆裂符，一瓶止血粉。”
王猛开口：“路线怎么走？”
“先绕过北岭哨塔，那里有个监控死角。然后贴着荒原边缘走，避开主道上的巡逻队。最后从祠堂后墙塌陷处进入地底。”
周婷问：“要是碰上守卫呢？”
“杀了。”云昭说，“但不能惊动其他人。动手要快，收手要稳。尸体拖进暗处，别留痕迹。”
李峰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你带头？”
“对。”云昭点头，“我在前，你们跟紧。遇到突发情况听手势指令，不许出声。”
陈涛咧嘴一笑：“那你可得走慢点，别把我们甩太远。”
云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要是跟不上，就原地等死。”
众人笑了下，气氛松了一瞬。
云昭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令牌，上面刻着扭曲的纹路。“这是刚才从妖将身上拿到的，可能是通行凭证。暂时不知道用途，但带着总比没有强。”
她把令牌放进防水袋，绑在腰带上。
“还有十分钟准备时间。”她说，“去检查装备，换掉反光的部件。靴底抹泥，衣服撕边。我要你们看起来不像学院弟子，像个流浪猎人。”
五人散开。
云昭站在原地没动。她抬头看天，月亮被云遮住一半。空气很干，风吹在脸上像砂纸擦过。
林小雨回来时换了身旧皮甲，刀鞘缠了布条。她递给云昭一个黑色小包：“干扰器做了屏蔽处理，不会主动发射信号。”
云昭接过，塞进内袋。
陈涛也回来了，铁爪涂成了黑色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“我顺了点迷香粉，抹在爪尖上，抓一下就能让人麻痹三秒。”
“别乱用。”云昭警告，“只准用于自保。”
王猛扛着一根拆下来的旗杆，一头磨尖了。“这玩意儿能当探路棍，也能捅人脖子。”
周婷穿着一身灰袍，帽子拉得很低。“我已经试过，蹲着走的时候，热感应符石照不出体温。”
李峰最后一个回来。他什么都没换，只是把脸涂黑，手里多了一把短斧。斧刃缺口很多，一看就是拼过不少命。
云昭点点头：“齐了。”
她拿出一张纸质地图铺在地上，用石头压住四角。这是叶玄风手绘的路线图，标出了所有已知的巡逻节点和地形盲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