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番队深处,一间古朴而肃杀的道场。这里与外面充满药草香的庭院截然不同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经年不散的剑气,墙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斩痕,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惨烈战斗。
傅炎与卯之花烈相对而立,中间隔着约十丈的距离。卯之花烈已褪去了温和的伪装,眼神平静如水,却蕴含着洞穿生死的锐利。她手中并未持斩魄刀,但整个人的气息已与道场融为一体,仿佛她自身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“傅炎先生,请。”卯之花烈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剑士礼。
傅炎还了一礼,并未率先出手,而是开口道:“在切磋之前,我想先与队长探讨一个问题。何为‘生’?何为‘死’?队长既掌治愈之术,又通杀戮之道,想必对此有独到见解。”
卯之花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没想到傅炎会先论道。她略一沉吟,答道:“生者,气之聚也;死者,气之散也。我以医术聚气续命,是为生;以剑术散气夺魂,是为死。生死不过一气之流转,一体两面罢了。”
这是她千年修行得出的感悟,将医疗鬼道与剑道融合,已达至一种极高的境界。
傅炎却摇了摇头:“气之聚散,仍是表象。队长可知,在生与死之上,尚有‘存在’与‘虚无’之别?在气之先,尚有定义‘气’为何物的……规则?”
他说话间,缓缓抬起右手。掌心之上,一缕“源初能量”浮现,但这次并未演化万法,而是分化两极:左半部分散发出蓬勃无尽的生机,仿佛能令万物复苏;右半部分则呈现出绝对的死寂与虚无,仿佛能湮灭一切存在!
更惊人的是,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并非简单并存,而是在傅炎的操控下相互转化、循环不息!生机达到极致,便化作最纯粹的死意;死寂归于尽头,又孕育出崭新的生机!形成了一个超越生死、直指存在本源的完美循环!
“这……这是?!”卯之花烈温婉的面容终于变色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!她钻研生死千年,自认已触摸到其本质,但傅炎此刻展示的,却是凌驾于生死流转之上的、对“存在”本身的创造与定义!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鬼道、斩魄刀乃至灵王规则的范畴!
“生与死,不过是‘存在’的两种状态。”傅炎散去手中的能量,平静地说道,“而我的剑,可以定义状态,划定界限。我让生,枯木可逢春;我令死,神明亦陨落。队长的剑,是顺应生死流转之剑;而在下的剑,是执掌存在规则之剑。”
这番话,如同惊雷般在卯之花烈心中炸响!她一直追求的,是以剑术通达生死,成为生死流转的一部分。而傅炎展现的,却是超脱于流转之外,直接执掌规则的力量!这其中的差距,如同溪流之于汪洋!
卯之花烈沉默了许久,周身的气息起伏不定。最终,她长长吐出一口气,眼神恢复了平静,但其中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与……渴望。
“傅炎先生之道,令人叹为观止。”她缓缓抽出腰间的斩魄刀——肉雫唼(虽然平时是治愈系斩魄刀,但卯之花烈真正的斩魄刀能力远非如此),“理论终需实践印证。请傅炎先生……指教我的剑!”
话音未落,卯之花烈动了!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,下一刻已出现在傅炎面前!手中的斩魄刀化作一道凄艳的血色弧光,无声无息地斩向傅炎的脖颈!这一剑,快到了极致,狠到了极致,更是将杀戮的“死”之真意凝聚于一点,仿佛能斩断一切生机!
初代剑八的奥义·皆尽!(此为推测其真正剑术奥义)
面对这足以瞬杀队长级死神的恐怖一击,傅炎却只是微微一笑。他甚至没有拔剑,只是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凝聚着那缕蕴含着“存在定义”之力的源初能量,轻轻点向了那道血色弧光的最中心点!
“定。”
王权敕令·存在固化!
没有金铁交鸣之声,没有灵压的剧烈碰撞。在那缕源初能量触及血色弧光的瞬间,那道蕴含着极致死意的剑光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骤然凝固在了半空中!连同卯之花烈前冲的身形,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!
并非时间停止,而是那道剑光所代表的“杀戮”与“死亡”的规则,被傅炎的力量强行“定义”为了“静止”状态!
虽然凝滞只持续了不到百分之一秒,卯之花烈便以绝强的实力挣脱了束缚,剑光继续斩下。但这短暂的瞬间,已经足够说明一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