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沟壑时,发现左边坡上有爪印,深浅不一,像是小妖兽留的。他绕远了些,从右边干河床走。那里地面硬,不容易留印。
快到山脚时,天边发灰。不是亮,是雨前的闷白色。空气变沉,风吹脸上黏糊糊的。他知道下雨后山路更难走。
但他不能停。
走到第一个岔路口,他停下来,从储物袋拿出一块白布条,系在歪脖子树的低枝上。这是他出发前设的安全记号。接下来的路,他走得快了些。
离宗门还有两里地时,他忽然停下。
右手摸进储无所谓袋,碰到空的替身傀儡袋子。刚才太急,忘了处理。这东西被人捡到,残留气息会暴露他。他记得扔在溪边大石五步远,枯叶下面。
他犹豫一下,还是转身往回走二十步。
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鸟叫。
短促,尖利,不像山里的鸟。
他立刻蹲下,藏进矮竹后面。鸟没再叫,四周也没动静。他不动。等了一盏茶时间,才起身。
这次他没走原路,斜着进一片密林。树挨得紧,枝叶挡光。地面落叶厚,踩上去软,也不出声。
走了一段,左脚踝有点痒。
他低头看,裤脚沾了点红色粉末。像矿渣,但颜色偏暗。这片区域没有采石场,不该有这东西。
他卷起裤脚检查皮肤,没发现伤口。为保险,从袋子里拿张清尘符拍在腿上。符纸烧成灰,粉末掉了下来。
继续走。
天色越来越暗。
他穿过最后一片林子,看到前方小路上有滩积水。水面漂着落叶,中间浮着一只死青蛙。他蹲下伸手试水温。有点凉,但不冷。
正要起身,忽然看见水底有光。
他撩开落叶,发现是一枚铜钉,生锈了,钉帽上刻了个“王”字。
他盯着钉子两秒,手指收紧。
然后站起来,绕开积水,贴着路边石墙走。脚步比之前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