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周执事一句‘查自己人’就把他们顶回去了。”
“嘘,小声点,这话传出去不好。”
陈无道没停,也没回头。他知道这些话会一直传下去。只要有人问赵猛怎么中毒,有人怀疑内丹去哪了,事情就不会停。
第二天一早,他准时到了丹房。
门开着,周不通已经在里面。桌上放着两把木剑,样子普通,剑身发黑,像是用了很多年。
“过来。”周不通招手。
陈无道走进去,站在桌前。
“拿一把。”周不通说。
他选了左边那把。剑柄有裂痕,握着有点扎手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练剑?”周不通拿起另一把。
“弟子不知。”
“因为你只会躲。”周不通活动手腕,“躲得再好,也有躲不开的时候。那时怎么办?装死?还是偷偷出手?”
陈无道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说躲不对。”周不通说,“能活下来就是本事。但光靠躲,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突然出手。
木剑直冲陈无道脸而来。
陈无道往后仰,剑尖擦着鼻子划过。他还没站稳,第二剑又来了,扫向膝盖。
他跳开,抬剑挡。
两把木剑撞在一起,发出闷响。
“反应不错。”周不通点头,“但太被动。你总等别人先动,再找机会还手。”
第三剑横着劈来。
陈无道举剑硬接,被震退两步,手心发麻。
“练剑不是为了好看。”周不通步步逼近,“是为了让你在必须打的时候,能赢。”
他又攻三剑,快而准。
陈无道勉强挡住,额头出汗。
“你昨晚是不是去了幽谷?”周不通忽然问。
陈无道一僵。
“我没看见你。”周不通收剑,“但在后山发现了新脚印,位置刚好避开巡夜路线。”
陈无道不说话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周不通盯着他。
“找到了半块烧焦的布。”陈无道说,“上面有丹房后院才有的青苔灰。”
周不通眼神变了变。
“你没带回来?”
“不敢。”陈无道摇头,“怕留下痕迹。”
“聪明。”周不通把剑放回桌上,“你是想让我去查?”
“弟子觉得,师父去查,比我安全。”
周不通哼了一声。
“明天继续来。”他说,“还是这个时间。不来,就去扫茅房。”
陈无道应了声是。
他转身要走,听见周不通在后面说:“下次去幽谷,带上这个。”
一张符纸飞来,落在他手上。
符纸发黄,边角磨破了,中间画着一道歪线,像封印。
陈无道认得这符。不是攻击用的,也不是防身的。是用来藏气息的。激活后,短时间内谁也查不到他的灵力波动。
他抓紧符纸。
“谢谢师父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周不通背对他整理药材,“我给你符,不是帮你瞒事。是让你记住,做了就要负责。”
陈无道没再说话。
他走出丹房,站在石阶上。清晨的阳光斜照,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知道这张符意味着什么。
不只是掩护。
是认可。
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只能躲在暗处的小人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