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视赵猛：“我在三天前确实杀过一只魔虎，在后山入口附近。那只是一阶妖兽，受了伤，我用师父给的剑杀的。事后我把完整的内丹交给了任务堂，编号乙三七。你可以去查。”
“那你身上的气息怎么解释？”赵猛咬牙问。
“也许是因为——”陈无道声音平静，“那只魔虎死的时候，我沾了它的血。而你拿的这颗内丹，是从一群发狂的魔虎窝里抢来的。它们为什么会突然暴动？”他顿了顿，“可能有人踩了我的标记，引发了反噬，惊动了整个巢穴。”
这话一出，大家都安静了几秒。
赵猛的手僵在半空，握着内丹的指节发白。
这时，执事堂的门开了。
周不通端着茶杯走出来，坐在门槛上，吹了口气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吵什么？”他眼皮都没抬，“一大早就堵我家门口，当这儿是集市？”
赵猛立刻站直：“周执事，我有大事要报！陈无道炼毒丹、偷妖兽内丹、扰乱秩序，请您主持公道！”
周不通放下杯子，看他一眼：“你说他炼毒丹？证据呢？”
“他炼废的残渣污染了丹柜！我吃了之后经脉受损！”
“那你把剩下的丹拿来。”周不通淡淡地说，“让我看看有没有毒。”
赵猛一愣：“我已经化掉了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是这颗丹的问题？”周不通冷笑，“说不定是你自己练功出错，想找个替罪羊？”
“我还有这个！”赵猛举起内丹，“上面有他的气息！”
周不通看了一眼，忽然笑了。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玉瓶，倒出三粒金色带纹路的丹药，放在手心。“这是我徒弟昨天炼的第一炉聚气丹。你要不要当场吃一颗？要是真有毒，我现在就把人交执法堂。”
赵猛瞪大眼：“你让他炼丹？他才炼气巅峰！连基础导气术都没学全！”
“所以我才让他试试。”周不通收起丹药，“炼坏了不亏，炼成了赚了。现在看来，他还真成了一炉。”他看向陈无道，“对吧？”
陈无道点头：“是。”
“那你敢不敢吃？”周不通又问赵猛。
赵猛僵住，说不出话。
吃，怕真有毒；不吃，等于承认自己没证据。
周不通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：“这事到此为止。以后谁敢不经通报就闯执事堂，扣五十贡献点，关禁闭三天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进屋，门砰地关上了。
院子里只剩六个人。
气氛比刚才更紧张。
赵猛盯着陈无道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以为有周不通撑腰就能没事？这颗内丹我会送去执法堂鉴定。只要查出一丝你的气息，你就别想留在外门。”
陈无道看着他，没说话，也没退。
他把手放回剑柄上，拇指轻轻推开半寸剑鞘。
剑刃露出一线寒光，正对着赵猛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