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两秒,嘴角轻轻往上提了一下。
他明白师父为什么选他来看这里。
昨天那句话还在耳边:“别让它再响。”
那不是警告。是允许。
有些事,只要不出太大动静,没人会查到底。
他摸了摸袖子里的符纸。那是周不通亲手给的,不是宗门发的,画得歪歪的,墨色也淡。但能让筑基强者亲手画一张保命符给你,这份信任,比什么都重要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上了第一层台阶。
石阶很冷,踩上去脚底发凉。他走得慢,每一步都很稳。走到门前,把令牌贴在门环上。
一道光闪过,锁咔哒一声开了。
门开了一条缝,里面黑,空气里有旧药味,混着炭灰和干草的气息。没点灯,也没人。桌椅都在原位,炼丹炉盖着布,角落堆着几筐空药篓。
他没进去。
就站在门口。
右手拿着令牌,左手按在门框上。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这里就是他的地方了。
不是赏赐,也不是施舍。是他拼了命才拿到的位置。
赵猛倒下的时候,李玄在远处看着。王长老不会放过他。以后会有更多人来找麻烦,说不定哪天晚上就有人来栽赃。
但他不怕。
只要不死,就能反击。
只要活着,就有机会。
他慢慢吐出一口气,把令牌收进怀里。胸口贴着牌子的地方,有点暖。那是阴德值在体内流动的感觉,像有一条细线在经脉里走。
他转身,准备下台阶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铃声,也不是脚步声。
是炼丹炉上的布滑下来一点的声音。
他猛地回头。
布确实塌了一块,像是被碰过。炉子没动,灰也没扬起来。可他记得,刚才那块布是平的。
他盯着炉子看了几秒。
然后慢慢后退一步,站回石阶中间。
风吹过来,带着药渣的味道。
他的右手,一点点移向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