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不通挥手：“先把人押回去，封锁现场，等天亮再查。”
两个弟子应声上前，架起丙就走。
丙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炼丹室，眼神很慌。
陈无道没动。
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走。
得等周不通离开，才能撤。不然有人回头看见草丛有人影，就完了。
他低头看手心。刚才爬井磨破了皮，还在渗血。他撕块布条缠上，动作很轻。
火慢慢小了。
只剩几缕黑烟往上飘。
周不通站了一会儿，提灯转身。
脚步声远去。
灯笼的光消失在拐角。
陈无道刚起身，忽然听见一声闷响。
炼丹室的墙塌了一小块。
砖石滚落，扬起灰尘。
灰尘落下时，露出一角黑色木盒，半埋在瓦砾里。
他眯眼看了看。
那盒子他没见过。
位置也不对——不在炼丹台下，而在更深的地方。
他没过去。
现在不是查的时候。
但他记下了那个位置。
走之前，他最后看了一眼丙被带走的方向。
那人影已经很远，只剩模糊轮廓，在夜里越走越小。
陈无道收回目光，脚下一蹬，用“群嘲屏蔽”贴墙移动。
五息后，他穿过两条巷子，进了一间废弃柴房。
门关上，屋里一片黑。
他靠墙喘口气，从储物袋拿出一张符。
这是孙浩昨天给他的消息符，写着“李玄今日申时查任务令”。
他把符搓成团，扔到角落。
外面风停了。
柴房很安静，能听见屋顶漏水的声音。
他盘腿坐下，开始清点东西。
替身傀儡用掉一个，还剩三个。
自燃符剩两张，阴雷珠有一枚。
丹方残页没事，没沾火。
正低头整理，忽然听见屋顶有动静。
不是风。
也不是老鼠。
是有人踩上了瓦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