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不通接过，仔细看了一遍。墨色、纸纹、折痕，都和丹房存档一样。
他闭了一下眼，低声说：“看来真是他偷药材，炼丹失败才炸的。”
弟子点头：“丙现在还在茅房躺着，浑身没力气，吃了三颗止泻丹也没用。”
周不通挥手：“先关进禁闭室，等身体好了再审。”
两人应声退下。
屋里只剩周不通和陈无道。
执事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光，影子很长。他没回头，只说了一句：“这事到此为止。以后再出问题，我不保你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脚步声慢慢远去。
陈无道站着没动。直到外面彻底安静，他才慢慢坐到床边。
系统提示跳出来：【成功通过审查，奖励阴德值100。当前阴德值：800。】
他没笑。
手伸进袋子，摸出半张发黄的纸——这才是真正的《聚气丹方》残页，比丙身上那张完整得多。纸上还有火药味，是他从爆炸中心抢出来的。
他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轻轻折好，塞进最里面的夹层。
门外传来扫地声。有人在扫台阶上的落叶。沙沙声很轻。
他起身走到桌前，拿出笔墨和一张新纸。
笔沾了墨，停了一下。
他开始写：《改良版聚气丹配方——减少三成火性，增加凝神效果，适合炼气中期以下弟子服用》。
字写得很工整，药材都标了替代方案和风险提示。
写完最后一行，他吹干墨迹，把纸折成方块，压在砚台底下。
窗外，太阳偏西了。
远处传来钟声，是丹房收工的信号。几个弟子走过门口，说说笑笑，没人往这边看。
陈无道坐在桌边，手放在袋子上。
他知道周不通刚才那一眼，不是怀疑，是动摇。
以前师父看他，眼神是“这小子又在耍滑”，现在变成“这小子到底藏了什么”。
信任裂了缝。
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没有证据，裂得再大也没用。
他摸了摸眉骨上的疤。这道疤平时不疼，下雨前才会有点酸。
明天就是丹房例会。
他会把这张改良方交上去。
不是为了立功，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——陈无道不是惹事的人，是能解决问题的人。
屋外风停了。
一片叶子从窗前飘下，落在石阶上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陈无道抬起手，挪开砚台，取出那张改良方。
他用指甲在右下角划了个小三角。
这是标记。
谁要是复制或传出去，三天内一定会拉肚子，尿还会变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