丙脸色铁青,挥剑砍向树干。“咔”的一声,树皮裂了,木屑乱飞。
“你还装无辜?你改丹方就是为了害我!你以为我不知道?那天晚上根本没人该去丹房,是你放了符,引我进去的!”
陈无道歪头看他:“你说我放符?有证据吗?周执事查过现场,没发现人为痕迹。王长老派人问话,也没查出什么。你现在拿把剑站这儿,算什么?私斗?违反门规?”
“你——!”丙气得手抖。
“你要真是清白的,就去执事堂申诉。”陈无道慢悠悠地说,“拿剑来找我,只能说明你心虚。你怕真相曝光,怕别人知道你其实不懂丹药,连基本流程都记错了。”
“闭嘴!”丙大吼,“你懂什么!”
“我懂结果。”陈无道拍拍裤子,“现在全外门都在用新方炼丹,成丹率九成以上。你呢?你蹲茅房拉肚子的时候,我在改方子。你不谢我就算了,还带人堵我?”
下面没人说话。
有个弟子小声嘀咕:“好像……真是我们错了?”
丙转身瞪他:“滚!”
那人缩了缩脖子。
陈无道坐在树上,看着他们。四个人站在一起,气势没了。丙还在骂,但声音越来越弱。他知道,这一仗他已经赢了。
不是靠打架。
是靠跑。
而且跑得让他们连影子都看不到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刚才那一冲太快了,快得他自己都有点不信。这个能力叫“逃跑暴击”,听着好笑,但真的有用。只要他还活着,只要他能躲开第一下,后面就是他的天下。
树下,丙突然抬手,把剑狠狠插进土里。
“走!”他咬牙切齿,“今天算你运气好!下次别让我抓到!”
三人赶紧跟上。
他们走得急,连剑都没拔。
陈无道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,才从树上跳下来。他走过去,把剑拔出来,随手扔进草丛。
然后他拍了拍衣服,往回走。
路上遇到一队巡逻弟子,灯笼照过来,他停下拱手:“师兄好。”
对方认出他,点头:“这么晚还不休息?”
“刚守完炉,回来睡觉。”他说。
“辛苦了。”那人笑了笑,“听说新丹成色不错,多亏了你。”
陈无道低头:“应该的。”
等巡逻队走远,他继续往前。
回到住处,他没进门,而是绕到后窗,确认没人埋伏,这才翻进去。屋里还是老样子,桌上放着水杯,床铺整齐。
他坐下,打开储物袋,把今天赚的几块灵石放进去。又拿出那张丹方备份看了看,塞进夹层。
然后躺下,闭上眼。
但他没睡。
他在想刚才的事。
丙不会罢休。这种人,被打脸一次,只会更狠。可他不怕。他有系统,有阴德,还有刚解锁的能力。
只要不死,就能反杀。
他睁开眼,盯着屋顶。
明天还得去任务堂登记。第三批新丹要开炉,他得盯着火候。周不通虽然没明说信任他,但敢让他监制,说明心里已经有数。
至于丙……
他嘴角动了动。
惹他的人都没好下场。
李玄被他反杀三次,现在见了他就绕路。王长老想治他的罪,被宗主一句“活的智慧”压了下来。血魔宗的杀手追到宗门,结果杀错人,反被通缉。
丙算什么?
他翻了个身,准备睡觉。
就在这时,窗外又有动静。
不是石子。
是一张纸条,卷成小筒,从窗缝塞了进来。
他捡起来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你跑得了一时,跑不了一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