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是干的，没有脚印，也没有打斗痕迹。
但湿气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他拿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胸口，手里握紧替身傀儡，然后一点点拨开藤蔓，跳了进去。
地穴比想象的大，往下有三丈深，底部是碎石和枯叶。角落有一堆烧过的灰，旁边散落着几块黑木头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待得不短。
他走过去检查灰堆。已经冷了，至少半天前灭的火。
边上有个破陶碗，里面有一点黑色粉末。
他用指尖沾了点，闻了闻。
没味道。
但这不是普通炭灰。颜色均匀，颗粒细，像是专门磨的。
他掏出一个小瓷瓶，把粉末装进去。
回头可以找孙浩问问这是什么。那小子整天看丹书，认这些东西最快。
正要起身，右手又热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脑子里的信息，是皮肤发烫，像晒太阳。
他抬起手。
掌心对着墙的方向。
那里有块突出的石头，长满青苔。他走过去，用手擦掉苔藓。
下面露出一点金属光。
他心跳加快。
拿出短刀，一点点刮开周围的泥。
越挖越清楚。
那是块嵌在岩壁里的青铜板，形状和刚才的残片差不多，但更大，上面也有类似的纹路。
他试着把手放上去。
嗡——
整块板亮了一下。
接着，更多信息冲进脑海。
不是完整的口诀，而是一段操作步骤：怎么控制火候，怎么引气进炉，怎么让三种不同材料融合而不炸。
这些正好补上了刚才残片缺的部分。
他站在原地，想了一会儿。
等再睁眼时，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小心还在，但多了点信心。
他已经能拼出三分之一的炼化流程。只要再找到两块类似的碎片，就有希望学会整套方法。
而且这东西认“守序者”。
就像杀熊时那道金光说的——你做事干净，不乱来，它才会给你好处。
所以他不能急，也不能贪。
越想要，越要装作不在乎。
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青铜板，用碎石和落叶把它盖住，只留了个记号，方便以后回来找。
然后转身离开地穴。
外面天更暗了。
他沿原路走了一段，换了方向继续前进。
接下来的目标很清楚：找更多这样的地方，看能不能再拿到奖励。同时避开别人，别被人盯上。
刚走出五十步，左手又热了一下。
玉牌在口袋里震动。
他拿出来看。
箭头变了。
原来是斜指东南，现在变成正东偏南一点，像是目标移动了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。
把牌子收好，转向新的方向。
脚步没停。
风吹过树林，掀起他灰色的衣角。
他低头看了眼右手。
掌纹深处，一道极细的金线缓缓流动，一闪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