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转身,面对战场,声音提高:“这事由玄霄宗执事堂接手。后续调查,任何宗门不得插手。有意见,可以去宗主府申请仲裁。”
这话分量很重。
他不是以私人身份来救徒弟,而是以执事堂名义接管。这意味着,这事已经变成宗门之间的事,不是个人恩怨。
身后的弟子立刻封好玉简,准备带回宗门。
周不通回头问陈无道:“能走吗?”
陈无道扶着石头站直,试了试腿,点头:“能。”
“那就跟上。”周不通说,“秘境任务还没完,你出来了,就得继续做。”
陈无道没问为什么还要进去。他知道周不通不会白来。既然来了,肯定有事。
他抬脚走了一步,忽然停下。
“师父。”他小声问,“他们……还会回来吗?”
周不通回头看他。
两人对视几秒。
“只要你在玄霄宗名册上,”周不通说,“没人敢动你第二次。”
陈无道听了,嘴角动了动。
他没笑,但眼睛眯了一下。
他懂这句话的意思。
不是吓人,也不是安慰。
是承诺。
他跟上周不通,走在最后。风从后面吹来,掀起他破旧的袍角。脸上的泥和血干了,结成一块块暗痂。
他没擦。
前面,周不通带着两个弟子往秘境深处走。光幕在他们身后轻轻晃动,像一道没愈合的口子。
陈无道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很稳。
他把手插进袖子,摸了摸剩下的逃跑符,又碰了碰腰间的系统道具袋。确认都在。
然后他抬头,看向树林深处。
树很多,路看不清。
周不通走在他前面,背挺得直,脚步稳。这是他在宗门里唯一能信的人。
他加快一步,跟紧了。
风吹过树顶,叶子落下。
陈无道踩上去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他忽然想起,刚才周不通接过储物袋时,手指在袋口多停了半秒。
那一秒,像是发现了什么。
但周不通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