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不通愣了一下。
接着,他嘴角动了动。
“你倒是看得远。”
陈无道没接话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甲缝里还有泥,是从秘境带回来的。他没洗,也没抠。
他知道,这一趟不容易。
外面骂他的人还在等着看他倒台,李玄也不会罢休。但他已经迈出第一步。
只要藏经阁的大门打开一次,以后就能开第二次。
他转身出门,脚步比进来时稳了许多。
阳光照在执事堂前的石阶上,暖得很。
周不通坐在屋里,手里拿着记录贡献的名册,迟迟没写。
最后,他提起笔,在“奖励申请”一栏写下:“陈无道,献上古丹炉残片一枚,具重大研究价值。申请人请求:特许进入藏经阁查阅丹道类玉简,时限三个月,每日限阅一卷。”
他盖上印,吹干墨迹,起身走向内堂。
“来人。”他喊了一声,“备轿,我要去见宗主。”
与此同时,陈无道走在回屋的路上。
路过井边时,几个外门弟子正聚在一起说话。看到他走近,声音立刻小了。
他没停下,也没抬头。
但他在听。
“听说了吗?陈无道去执事堂了。”
“肯定又是去告状。”
“告也没用,执法堂今天开会,专门查外门资格的事。”
“他要有真本事,怎么不去擂台打一场?整天神神秘秘的,谁知道是不是捡了别人不要的东西来冒功。”
陈无道走到门口,推门进去。
屋里和早上一样,床铺整齐,桌上摆着空碗。他坐到床边,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替身傀儡符,检查了一遍,放回原处。
然后他取出丹炉残片的拓印纸,铺在桌上。
手指轻轻按在那个符文印记上。
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。
周不通能帮他争取机会,但能不能守住,得靠他自己。
他把纸折好,塞进枕头底下。
刚做完这些,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李玄带着三个内门弟子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书,边走边笑。
“今天下午,执法堂正式立案审查外门弟子陈无道。”李玄大声说,“涉嫌虚报战绩、窃取他人成果、扰乱宗门秩序。”
旁边有人附和:“这种人就该赶出去!”
“让他滚回山下卖柴去!”
笑声传得很远。
陈无道站在门后,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手伸进储物袋,握住了那张逃跑符。
指尖有点湿。
但他呼吸很稳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不能错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一只麻雀落在屋檐上,抖了抖翅膀。
陈无道抬起头,看着那片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