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无道。”他上前一步，单膝跪地，“玄霄宗外门弟子。”
“这东西是你找到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交上来？”
“因为它对宗门有用。”陈无道抬头，“我不懂阵法，也不懂炼丹，但我知道它能帮丹房。上次爆炸，很多人怪我。如果这块碎片能减少损失，我就交上来了。”
云天行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一个‘有用’。”他说，“很多人拼命争功，只为一件法宝或一门秘术。你却把能改变丹道的东西交出来，还说得这么简单。”
他站起来，声音传遍大殿：“陈无道，献上古丹炉残片，功在千秋。从今天起，破格升为内门弟子，享一切权利。”
话音落下，一道紫光从殿顶落下，罩住陈无道。光不烫也不冷，像一层薄纱。片刻后，光散了，一枚玉符落在他掌心。
玉符温润，正面刻着“玄霄内门”，背面是朵云纹。
全场安静。
那些等着看他出丑的人，全都闭嘴了。
王长老脸色难看，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周不通站在角落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很快恢复严肃。
陈无道握紧玉符，低头行礼：“谢宗主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云天行说，“你懂‘活着的智慧’，那就记住——地位越高，敌人越多。别以为进了内门就安全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无道站直。
“下去吧。”云天行挥袖，“明天开始，你可以去藏经阁借玉简。三个月，每天一卷。”
“是。”
陈无道转身走出大殿。
刚出门，他感觉有人在看他。回头一看，李玄站在远处石阶上，手里拿着一块令牌，冷冷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一秒。
李玄举起手，晃了晃那块令牌。
陈无道不动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——新晋内门弟子试炼令。三天后开擂，生死不管。
他没说话，把玉符塞进怀里，转身下山。
夕阳西下，山路变成淡红色。他走得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。
快到屋子时，他停下，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新的替身符，放进袖口。他又摸了摸腰间的傀儡，确认没动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边还有最后一缕光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石阶尽头，他的屋子静静立着。门关着，窗纸完好。门前没人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刚开一条缝，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，按住了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