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风豹落地后没有立刻追击。它低伏着身子，尾巴缓缓摆动，眼睛盯着丑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。它的毛色和周围环境差不多，灰中带褐，站在那里像块石头。
可它没进攻。
陈无道看得清楚。豹子的耳朵动了动，鼻子抽了几下，然后突然转头，看向自己藏身的方向。
他立刻屏住呼吸。
不是看他。是闻到了什么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又痒了，节奏比刚才更明显。三短一长，停顿，再三短一长。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每次这节奏出现，周围的气流都会轻微变化。像是某种信号，传到了不该传的地方。
他慢慢把手缩回袖子里，不再碰任何东西。
疾风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收回目光。它重新转向丑，一步步逼近。
丑靠在石头上，脸色发白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保命符，手指颤抖着撕开封印。符纸刚亮起金光，豹子突然跃起，一爪拍下，直接把符纸打碎，灵光瞬间熄灭。
丑瞪大眼睛。
他明白了。这不是普通的遭遇战。从他接过那张玉牌开始，一切就不对了。陷阱失效，野狼突袭，现在连保命符都被破掉。没有人能这么准地破坏他的布置，除非……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远处的岩石。
“是你！”
声音嘶哑。
“陈无道！我知道你在！你搞的鬼对不对！那张图有问题！”
陈无道没动。
他蹲在原地，脸藏在阴影里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
丑喘着气，嘴角流出血沫。他一只手撑着地面，想站起来，可腿一软，又跌回去。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，眼里全是恨意。
“你躲着……算什么本事！有种出来打一场！”
他吼着，声音在山谷里回荡。
没人回应。
风刮过来，吹乱了他的头发。他靠着石头，身体一点点往下滑。豹子站在他面前，没急着下杀手，像是在玩弄猎物。
陈无道看着这一切。
他知道该出手了。再等下去，丑可能真死了。人一死，任务就算失败，他也拿不到阴德值。而且尸体留在这里，很快就会引来其他弟子。到时候场面控制不住，对他没好处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摸到了阴雷贴片。
只要一下。打中豹子侧面，让它受惊逃跑就行。他不需要杀它，也不需要正面交手。他要的是结果，不是名声。
他正准备撕下贴片，忽然胸口那股热感猛地一跳。
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疾风豹动了。
不是扑向丑，而是突然转头，对着陈无道藏身的方向，张开嘴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。
那声音不像野兽能发出的。高亢，刺耳，带着一种扭曲的震颤，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。
陈无道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轻微震动。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。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，呼吸都有点困难。
豹子的眼睛变了。瞳孔拉长，颜色发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身体。
它不再看丑，而是死死盯着陈无道的方向，前爪在地上划出两道深痕，然后猛然蹬地，朝他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