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检查储物袋。替身傀儡还在，剩三个。气运反噬符用了两张，还剩一张。阴雷贴片补了两枚，总共五张。这些够应付一般的麻烦。
然后他摸了摸胸口。那里有一点温热感，像是太阳晒久了留下的感觉。这是阴德值达标后的变化，以前每次接近满值都会有这种感觉。这次更明显一些，可能是因为突破了一千点。
他睁开眼。
融合不能在这儿做。太危险，万一出事没人救。得回住处，关好门，布上阵法，再开始。
但他没立刻走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朝上，手指微微弯曲。刚才摘丹的时候，指尖碰到了那层滑腻的膜，到现在还有点黏糊的感觉。
他甩了下手，没甩掉。
这不对劲。
他皱眉，重新看向尸体。
豹子倒在那里，嘴巴半张，黑血不再冒烟。可就在他盯着的时候，尸体的嘴角忽然向上扯了一下。
像是在笑。
他立刻站起来，后退两步。
不是风吹的。这次他看得很清楚，肌肉动了，是主动的。
他马上想到什么，迅速打开系统界面，调出刚才的扫描记录。画面停在胸腔内部，那团黑影确实消失了，可心脏的位置多了一个小点，颜色更深，几乎看不出。
他记得之前没有这个。
他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明白了。
咒印不是要引爆尸体。
是要复活。
他二话不说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雷符，捏在手里。这不是普通的雷符，是他自己改过的，加了阴雷诀的灵力印记，专门用来破邪。
他走近尸体，蹲下，一手按住头部，一手把雷符贴在胸口。
符纸刚接触皮肤，“嗤”的一声冒出黑烟。尸体猛地一抖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咽气。
他没松手。
雷符继续燃烧，黑烟越来越浓。那股黏在手指上的感觉开始发烫，像是被火燎了一下。他咬牙撑住，直到整张符烧完。
黑烟散去。
尸体不动了。
他把手拿开，发现指尖有点发黑。他立刻掏出一瓶清水倒上去，颜色淡了一些，但没完全褪掉。
他收起瓶子，站起身。
这次是真的死了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山谷，转身朝山路走去。
走出十步后，他忽然停下。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指甲刮过石头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