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能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靠它变强。”陈无道打断,“我靠的是怎么用它。”
魔修甲愣住。
陈无道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们总以为,偷来的东西就没威力。可你们忘了,再差的招式,只要能打死人,就是好招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小团雷光。“你说这是废稿。可我觉得,它现在挺管用。”
魔修甲脸色变了。
他想站起来,可右臂彻底废了,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。他只能用左手撑地,一点点往后退。
陈无道没有追。
他知道这一击已经够了。对方受了内伤,魔气乱窜,短时间内没法再战。真要现在杀他,反而可能逼出什么保命手段,不如放他走。
让他回去报信。
让血魔宗知道,他们派来的杀手,被一个外门弟子用他们自己的功法打废了。
魔修甲退到窗边,猛地抬头瞪他。“这事没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无道点头。
“长老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也没打算让他们放过。”
魔修甲咬牙,翻身跳出窗外。
陈无道站在原地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。他没动,直到确认那人真的离开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他撕下一块衣角随便绑了下。屋里到处是碎木和焦痕,柜子倒了,地上有一滩血,分不清是谁的。
他走到刚才魔修甲站过的地方,蹲下来,手指碰了碰地面。
那里有一小块烧焦的布料,颜色深黑,像是某种制式衣服的碎片。他捡起来看了看,塞进怀里。
然后他抬头,看向窗外的夜空。
天快亮了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。掌心的雷光已经消失,但那种感觉还在,像身体里多了个随时能点燃的东西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轻声说: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突然,他眉头一皱。
低头一看,掌心渗出血丝。刚才催动新法时太用力,皮肤裂开了几道小口。血珠顺着指缝滴下去,落在地上。
他没擦,任由血往下掉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地上那滩血慢慢扩大,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