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……谢谢你。”寅说，“我不是不信你，只是……太突然了。”
陈无道看着他。
没笑，也没冷脸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换成我，我也怀疑。”
寅愣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两人没再说话。寅让开路，陈无道走了过去。
走出广场时，阳光照在脸上。
他眯了下眼。
远处传来钟声，一下，两下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令牌，确认还在。
然后把手放下。
前面是去丹房的路。
他知道周不通一定在等他。
他也需要炼点新东西。
逃跑符得升级，替身傀儡也要加伪装。现在有了秘境资格，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会比北岭轻松。
他走得很稳。
路上遇到两个外门弟子，本来在聊天，看到他走近，立刻闭嘴，低头让到一边。
他没在意。
走到拐角，忽然停下。
前面走廊是空的。
但地上有一小块湿痕，像是刚擦过，还没干。
他蹲下，手指碰了碰。
水有点凉。
痕迹从丹房方向来，断断续续延伸到这里，像是有人拖东西走过。
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。
然后站起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丹房门口，守门弟子看到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周执事在里面。”
“他是让你来的？”
陈无道摇头。
“我自己来的。”
守门弟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让开了。
他推开门。
药炉烧着，火光照在墙上。
周不通背对着门，正在搅药。
听到动静，他没回头。
“进来就进来，关门。”
陈无道关上门。
屋里只有炉火的声音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他问。
“全宗都看到了。”周不通放下木勺，“宗主亲自下令，谁不知道？”
“王长老那边呢？”
“没动静。”周不通冷笑，“现在动你，等于打宗主的脸。他不敢。”
陈无道走到炉边，看着锅里的药液。
“我要炼点东西。”
“说。”
“加强版逃跑符，能连跳三次的那种。”
周不通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又要跑？”
“不是我要跑。”陈无道说，“是别人逼我跑。”
周不通哼了一声，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个陶罐扔给他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加三滴，别多。多了会炸。”
陈无道接住。
罐子标签写着“风息草精粹”。
他点头。
这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由远及近，停在门外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进来，丢了个纸团。
砸在地上，滚了两圈。
陈无道弯腰捡起。
打开。
纸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丹房地下，有暗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