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战场,卷起些许碎叶,好似在为这场毫无悬念的屠杀默哀。
围攻邓百川的六人则没有那么轻松。
他们衣甲残破,血迹斑斑,脸上、臂上、腿上遍布剑痕与淤青。
有人嘴角溢血,有人武器折断,显然内外俱伤,元气大损。
但他们仍在坚持。
哪怕身躯摇晃,脚步虚浮,脊梁也未曾弯曲半分。
后天九重对战金刚境,本是逆境搏命之战。
若非拼尽性命,如何能在生死边缘挣得一线生机?
“帮忙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这六人齐齐扑杀而至。
随着这六人加入战斗,另外六人压力大减。
邓百川心如明镜。
他知道,今日此局,自己绝无生还之望。
十二名配合无间、训练有素的一流高手联手围攻,刀光如潮,杀招连环,每一式皆致命,每一招皆无情。
纵他修为稍高,终究寡不敌众。
鲜血浸透衣襟,力竭神衰,四面八方皆是寒刃压顶,杀机如网,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。
“公子爷……”
他仰首望月,声音低哑如风中残烛:“邓百川来世再为慕容家效犬马之劳!”
最后一语落下,身影仰面倒地,再无声息。
云川负手而立,目光缓缓扫过十二人,眸底掠过一丝罕见的赞许。
他说:“还不错。”
十二人皆无名姓。
自幼被选入云家死训营,本名早已遗忘,只剩下代号。
以十二生肖为序,称作「十二死肖」。
他们不分亲疏,不问出身,只为一人而活,为一事而死。
此刻站在最前的,正是子鼠,身形中等,面容冷峻,眼神如刀锋般锐利。
云川取出两个瓶子,不容置疑:“红色瓶中为「回生丹」,主疗外伤内创,断骨裂腑皆可速愈,但需三日静养,不可妄动内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难掩的震惊与狂喜,继续道:“蓝色瓶中为「精元丹」,一粒可增二十年功力,助尔等破关夺隘,踏入先天之境。”
“此丹世间罕有,万金难求。”
“寻常武者穷尽一生,未必得见其踪。”
言罢,他不再多语,只静静看着他们接过丹药,眼中燃起炽热火焰。
这些丹药并非临时赏赐,早在出发之前,就已按人分配,毫厘不差。
十二人皆为云家精锐,自幼苦修,历经生死试炼,如今修为俱达后天九重巅峰,只差一步,就可叩开先天之门。
然而若无外力相助,纵天赋卓绝,亦需数年苦熬,方有望窥见那一丝天机。
而今。
这一份机缘,已被他亲手送至他们眼前。
“多谢大少爷赐药!”
十二人齐声单膝触地,动作如一,声若雷霆,压抑不住激动与感激。
那两枚瓷瓶,看似轻巧,实则重逾千钧,承载着他们日后修行之路的全部希望。
谁曾想,一次寻常任务,居然换来如此逆天机缘?
回生丹珍贵无比,疗伤奇效,价值连城。
而精元丹,才是真正令人心神震颤的存在。
凭空增添二十年功力!
此等神物,足以让任何武者为之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