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川微微一怔,随即坚定颔首:“是,我很在意。”
丁典望着他,久久不语。
终是长叹一声,道:“我本非江湖中人,只因机缘巧合,得遇梅念笙前辈,蒙其不弃,亲授《神照经》。”
“如今身陷囹圄,命途未卜,若无变数,这一门旷世奇功,恐怕终将湮灭尘世,失传千古。”
他语气低沉,似有千钧重负压在心头,字字含悲,句句带憾。
他眼神一凝,朗声道:“好!我就将《神照经》传你!”
旋即,他转向角落,沉声唤道:“狄云,你也听着!”
然而。
那蜷缩的身影只是微微一颤,依旧低头不动,仿若泥塑木雕。
狄云仍蜷在那里,脊背佝偻,形如枯枝。
三年多牢狱之灾,日日受辱殴打,早已在他心中刻下难以磨灭的创伤。
他不敢信,也不愿听。
在那双惊惧的眼中,丁典仍是牢狱中的恶魔,纵使此刻语气温和,他也只当是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丁典见状,轻叹一声,摇头不已。
其实早些时候,他就已确认狄云并非凌退思安插的奸细。
只是多年习惯成自然,动辄拳脚相加,一时竟难改旧习。
如今回想,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愧疚。
“你既然不愿学,那就不学,或许做一个普通人,更适合你。”
丁典低声说道,语气中含着一分疲惫与释然。
云川点头,目光再次掠过狄云,见他毫无反应,心中不禁轻叹。
可怜的孩子。
蒙冤入狱,师妹又嫁予仇人,命运太过凄凉。
丁典以传音入密之法,将《神照经》全文倾囊相授。
不知不觉间,云川体内居然悄然滋生出一股蕴含生命气息的真气。
然而刹那之间,那股真气如溪流入海,被尽数吞噬。
云川一怔。
自己一听就会?
不仅领悟了功法全文,还生出了真气?
可为何刚成就没了?
他闭目内视,细细探查丹田。
只见那朵赤红火焰静静燃烧,居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青色。
连带着周身真气,也隐隐泛出青辉。
难道……那是《神照经》的真气?
很快,答案浮现。
一缕缕青色真气自经脉深处悄然滋生,循行周天,最终汇入丹田,激起一圈细微涟漪。
可还未稳住,就又被那赤焰吞没。
“又被吞了?”
云川错愕,发现那一丝青色似乎浓郁了些许。
他尚不知,此时头顶已有缕缕白雾蒸腾而起,周身隐现绿线,如藤蔓游走四肢百骸,生机盎然,又神秘莫测。
丁典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恍若置身梦境。
啪!
他狠抽自己一巴掌,疼痛入骨。
不是梦。
若非幻觉,那就只有一个解释。
这小子,是怪物!
自己苦修十二年方臻大成的《神照经》,此人听了一遍就领悟了全文,且真气不断生成,节节攀升,竟似永无止境!
丁典心头五味杂陈,喃喃低语:“这还是人吗?”
角落里的狄云亦惊得张口结舌。
他从未想过,丁典所授之功竟如此玄妙惊人。
一时间,悔意翻涌。
若方才肯听,是否也能脱胎换骨?
可念头刚起,脑海中就浮现出三年来的拳脚与羞辱,顿时心头一凛,冷哼一声:“哼!我才不会学他的东西!”
他挺了挺单薄的胸膛,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。
他可是很有骨气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