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的后背窜起凉意。他想起变异螃蟹的冷库就在东湾附近，难道金振邦用人703所的设备监控那些怪物？
“还有件事。”老海插话，“强子说捞着仪器的地方，旁边有断线缆。我们刚才用声呐扫了下，礁石缝里可能还有东西。”
一行人跟着阿强重新下水。沈逸憋着气，跟着阿强在礁石间摸索。没多远，他的手触到了个硬物——是台更小的设备，像是个信号放大器，表面同样刻着“703所”。
“这说明不止一台。”沈逸浮出水面，摘了潜水镜，“金振邦可能在东湾布置了监测网，监控他的实验生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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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张队带着技术员回了局里。沈逸坐在工作室，对着两台“703所”设备发呆。小周泡了杯浓茶推过来：“你说，703所的人知道自己的设备被金振邦用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揉了揉眉心，“703所去年曝出学术不端，陈立被开除，项目组解散。这些设备可能被金振邦通过非法渠道弄来的——陈立作为前研究员，说不定参与了。”
他想起沈瑶的笔记。妹妹曾在一张草稿纸上写：“陈老师最近总往码头跑，说要‘借’些设备做研究…他眼睛里没有光了。”
“哥，”苏晴端着热牛奶进来，“海盾小组的阿杰发消息，说今晚东湾有陌生渔船在转悠。”
沈逸立刻站起来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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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湾的海面静悄悄的。沈逸和阿强划着小舢板，借着月光观察。远处果然有艘渔船，吃水很深，甲板上有几个黑影在忙活。
“他们可能在回收设备。”阿强轻声道，“刚才我们捞的那两台，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沈逸摸出手机，给张队发定位：“通知海警，就说东湾有非法监测设备，请求支援。”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半小时后，海警的快艇呼啸而来，警灯照亮海面。陌生渔船试图逃窜，却被海警用缆绳缠住螺旋桨，不得不靠岸。
船上跳下五六个男人，其中一个正是金振邦的远房侄子，之前在码头当过眼线。
“船上搜出三台703所设备。”海警押着他们上岸时，小周举着执法记录仪冲沈逸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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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工作室，张队打来电话：“设备里的残留数据恢复了部分。显示这些仪器最近三个月一直在传输坐标，指向金振邦冷库的位置。另外，有段加密音频，经比对是金振邦的声音，他在说‘703所的设备够稳定，这次实验数据绝不会泄露’。”
沈逸握着电话，手指节发白。
“哥，”苏晴靠在他肩上，“这些设备，是不是和沈瑶的死有关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他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，想起阿强捞起仪器时，礁石缝里那些细密的划痕——像是某种生物用螯钳挠出来的。
“陈立、金振邦、703所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，“沈瑶当年要揭开的，是他们用科研之名，行罪恶之实。”
这时，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。是海盾小组的“渔港阿强”发来的：“沈哥，今晚巡逻时，我们在南湾浅滩又捡到块仪器碎片，上面也有703所的标。”
沈逸盯着那条消息，忽然笑了。
“苏晴，”他说，“明早去买两箱打印纸。我们要把这些碎片拼起来——拼出金振邦的罪证，也拼出沈瑶没说完的话。”
窗外，海浪拍打着礁石。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海面下，一场关于真相与正义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