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合上日记，喉咙像塞了团棉花。他想起沈瑶失踪前三天，曾给他发过段模糊的视频——镜头晃得厉害，能听见海浪声，还有她急促的声音：“哥，我在码头仓库，他们要把…要把那些箱子搬上船…”
“原来你早就知道了…”他对着大海轻声说，“你藏了这么多，就是想等我找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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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回的路上，沈逸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是小周发来的消息：【陈老说，周建国老人今早住院了，突发脑溢血，现在还在抢救。】
沈逸脚步一顿。周建国是最后一个见过沈瑶的知情人，他的昏迷会不会和金振邦有关？
他又想起日记里提到的“变异螃蟹卵随洋流扩散”。前几天海盾小组在南湾发现的巨型变异蟹，甲壳上还粘着半透明的卵鞘——那些卵，可能已经随着潮汐，飘向了更远的海域。
“哥？”苏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穿着件薄外套，手里举着沈逸落在码头的胶鞋，“老海说你半夜去赶海，我猜你又找到什么了。”
沈逸把日记递给她。苏晴翻了两页，眼眶慢慢红了：“这是瑶瑶的字…她一直都在努力。”
“她没放弃，我们也不能。”沈逸攥紧拳头，“明天去医院守着周工，他要是醒了，肯定还有线索。另外，联系张队，查10月17号码头的监控——我要找到那艘运实验样本的船。”
苏晴点头，忽然指着日记最后一页：“你看，这里有块污渍。”
沈逸凑近看，那是块褐色的痕迹，像干涸的血迹。日记里夹着根极细的头发，发尾染着栗色——和沈瑶失踪当天戴的发绳颜色一样。
“是瑶瑶的。”沈逸声音发哑，“她那天…可能就在实验室。”
海风吹来，卷起沈逸额前的碎发。他望着远处灯塔的光束划破夜空，忽然想起小时候和沈瑶在礁石上捡贝壳。妹妹总说：“大海很大，有很多秘密，但总有办法把它们找出来。”
“瑶瑶，”他对着大海说，“我会把秘密都找出来，然后…把那些坏人都揪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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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，沈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床头的日记摊开着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“答应我：别放弃”那行字上。
他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名字，从枕头下摸出枚贝壳胸针——和周建国给的那枚，还有母亲留下的，凑成了三枚。
“明天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去实验室旧址。”
窗外，涨潮的海浪声越来越响，像在应和他的誓言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金振邦坐在书房里，盯着监控屏幕上的礁石区画面。画面里，沈逸蹲在那块红绳鹅卵石前，停留了很久。
“查。”他对着电话冷声道，“不管用什么办法，把那本日记给我弄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：“金总…深更半夜，会不会太明显？”
“明显？”金振邦扯了扯领带，“他妹妹的命都没了，还在乎明显不明显？”
挂断电话，他走到窗边。楼下的海面上，漂浮着几个发光的浮标——那是他新布置的监测点，专门盯着沈逸的动向。
“沈逸，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