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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安医院的无菌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。
重症监护室内,那名被拔除玉钉的护士静静躺着,生命体征虽已平稳,但脑电波图上那条近乎水平的直线,却像是在嘲弄着现代医学的无力。
她的眼球在紧闭的眼皮下不规则地高速震颤,仿佛在她的精神世界深处,有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疯狂肆虐。
卓司越站在监控室里,一遍遍地回放着灰袍道人被制服前的最后几秒。
慢放十六倍的画面中,道人倒下的瞬间,右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,指尖弹出一枚细小的物体,精准地落入了墙角的通风管道口。
画面放大到极限,那赫然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铜铃,铃舌的形状,竟与女尸瞳孔中那个诡异的漩涡纹路如出一辙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,仪式只是被强行中断,但作为信号发射源的铜铃并未被摧毁。
那条连接着所有祭品的无形丝线,依旧在嗡嗡作响。
这意味着,其余六个被当做“活钉”的人,不仅仅是地理坐标上的标记,她们每时每刻都在同步承受着与那名护士相同的精神折磨,并且,随时可能被那枚藏在暗处的铜铃远程“引爆”,瞬间化为真正的死钉。
想到此,他放到全部的工作,前往苏月凝的店铺。
与此同时,苏月凝的店铺后堂。
她将那枚从护士颅内取出的染血玉钉置于阵法中央,指尖蘸血,在地面勾勒出最后一笔。
刹那间,左眼青光大盛,真实之眼穿透现实的帷幕,沿着玉钉上残留的能量轨迹疯狂回溯。
破碎的画面在她眼前闪烁重组。
伸水埗废弃旧戏院的地下化妆间,镜子前一闪而过的魂光;鲤鱼门海神庙偏殿,神像基座下掩埋的微弱气息;城寨的断壁残垣之上,某个天台角落里挣扎的灵能;大埔林村那棵百年许愿树的根部空洞,透出的丝丝怨气;屯门青山禅院,一口枯井侧壁渗出的阴冷;以及西环码头三号码头,堆积如山的集装箱底层暗室里,若有若无的哀鸣。
六处地点,六道微弱却清晰的魂光,与她此前血脉觉醒时感应到的那六个坐标分毫不差。
苏月凝迅速在地图上标出这些位置,当最后一个点落下时,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六个点与仁安医院的位置连在一起,竟构成了一个不祥的倒置七星图案,其阵法核心所指,正是维多利亚港中心,那片传说中镇压着此地龙脉的海底古礁。
这不是简单的献祭,这是一个企图颠覆整座城市气运的惊天邪术:七星锁龙局。
事不宜迟,必须分头行动。
此时,卓司越进门,迎面对上她的眼睛。苏月凝快速的告知他具体的情况,卓司越听完,收里一阵寒气,他无法相像那种景象。
苏月凝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让他自己消化一下。
她唤来黑妞与阿狗,沉声道:“黑妞,你灵体无形,潜入深水埗戏院最安全,去查探情况。阿狗,你跟我去鲤鱼门。”
临行前,她叫住正要出门协调资源的卓司越,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魄碎片,以巧劲将其嵌入卓司越那块老式银怀表的内盖凹槽中。
玉魄与金属接触的瞬间,微光一闪即逝。
“这东西能暂时屏蔽一些精神干扰,”
她压低声音,语气严肃,
“但记住,若你看到表盘反光里出现不该有的影子,立刻合上盖子,那是‘魂蚀’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