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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已蒙蒙亮,庙街的烟火气开始升腾。
茶档里,伙计拎着刚出炉的菠萝油,高声吆喝着穿梭在狭窄的过道。
苏月凝坐在最角落的卡座,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冻柠茶,冰块已经化了大半。
她将那块从镜廊中得到的、承载着半幅星图的镜子碎片轻轻放在油腻的桌面上。
碎片边缘锋利,倒映着她左边脸颊上那枚尚未完全隐去的青色狼首图腾,图腾随着她的呼吸,仿佛活物般微微起伏。
坐在对面的哑叔,正埋头吸溜着一碗云吞面。
当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那块镜片时,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,猛地僵住。
他手中的汤匙“当啷”一声掉进碗里,溅起滚烫的汤汁,他却浑然不觉。
哑叔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死死盯着那半幅星图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类似野兽被困的嘶吼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用来记账的炭笔,在餐巾纸背面疯狂地划拉起来。
字迹歪歪扭扭,力透纸背,几乎要将薄薄的纸片划穿。
“星分两半,一半埋在坟场钟楼,一半沉于码头铁箱。”
苏月凝眸光一凝,追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哑叔不答,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,用力戳了戳自己喉咙上那道狰狞的旧疤,然后剧烈地摇着头。
那是一种源于骨髓的恐惧,仿佛提及此事,就会招来灭顶之灾。
就在这时,茶档门口一阵骚动。
七八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少年闯了进来,身上带着一股久居地下的潮湿霉味。
为首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,皮肤黝黑,眼神却像受惊的野狗,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。
“你就是鬼眼苏?”少年声音沙哑,目光直勾勾地钉在苏月凝身上,“我们老板说,你要找的东西,得用命来换。”
他们是地鼠帮的人。
苏月凝心中了然。
梦魇师的陷阱,一环扣一环。
他不仅用鬼童做饵,还发动了这群盘踞在地下的势力,悬赏千金要她的命。
地鼠帮常年在城市排污管道和废弃防空洞里讨生活,对他们而言,这笔钱足以让他们过上人的日子。
苏月凝没有说话,只是慢条斯理地用餐巾纸包好那块镜子碎片,妥帖地放回贴身的防水袋里。
她起身,丢下几枚硬币,走出茶档。
昨夜的暴雨刚刚停歇,巷口低洼处积了一滩浑浊的雨水。
苏月凝走过时,水面倒映出她清冷的脸庞,左脸的狼纹在阴沉的天光下,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她忽然停住脚步。
不对劲。
她回过头,看向那群跟出来的地鼠帮少年。
真实之眼悄然开启,在她视野中,这些孩子的脸上没有嗜血的杀意,只有被逼到绝路的恐惧和挣扎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每个人的脖颈上,都缠绕着一圈若有若无的淡灰色丝线,丝线的另一端,隐没于虚空之中。
这是傀儡线,一种低阶的魂术,被施术者会放大心中的恐惧,身不由己。
苏月凝收回视线,对身旁的哑叔比了几个只有他们懂的手势:“放他们走,我要钓大鱼。”
当夜,维多利亚港一处废弃的码头。
海风腥咸,卷起地上的废报纸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响。
苏月凝故意在一处集装箱的角落留下一块沾了血的手帕,又用朱砂和符水,在一张黄纸上拓印了一份假的星图拓片,丢在不远处一个生锈的铁箱旁。
做完这一切,她便如猎豹般,悄无声息地隐没在层层叠叠的集装箱阴影里。
三更时分,万籁俱寂,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单调声。
地鼠帮的人果然来了。
为首的少年阿凿带着人,蹑手蹑脚地在码头上搜寻着,很快便发现了那枚伪造的拓片。
“找到了!在那边的铁箱里!”一个少年压低声音兴奋地喊道。
众人立刻围了过去,正要撬开铁箱。
就在此时,苏月凝从阴影中探出身,指尖握着那支青光流转的镇魂骨笛,轻轻在身前的集装箱壁上叩击了一下。
“咚。”
一声极短促、却穿透力极强的颤音,如投石入水,无声地荡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