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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代观星者一指点出。
魂井深处,时间失去了意义。一幅记忆长卷在苏月凝眼前轰然展开。
她不再是她,而是成了另一个人,站在了千年前的星辰祭台之上。
那一夜,星河璀璨,观星一族的血脉精英尽数集结,神情肃穆。
他们将要献祭族中最强者,也就是她,初代观星者,以她的“真实之眼”为核心,布下弥天大阵,彻底封印那试图侵蚀现世的虚无之主。
她心甘情愿。
为了身后万家灯火,此身可抛。
然而,就在仪式启动,她的神魂即将离体融入阵眼之时,变故陡生。
她的亲族,那些她誓死保护的苏家先祖,他们趁她毫无防备,猛地篡改了祭文,手中的血书符咒化作恶毒的锁链。
“剥其意识,锁其神魂,镇于井底,永世不得超生!”
剧痛贯穿神魂。
她不是英雄,而是祭品。
不是为了封印虚无,而是为了成就苏家窃取“真实之眼”力量的野心。
他们将她囚禁于此,对外却宣称她已为苍生殉道,立碑著说,享万世供奉。
自此以后,“真实之眼”成了苏家血脉中的诅咒。
每一代觉醒此天赋的后人,都被视为不祥的容器,一旦失控,便会被无情抹除,以防她这被囚的本尊,借机脱困。
记忆的画卷寸寸碎裂。
苏月凝猛地喘息,浑身冷汗,仿佛刚从溺水的噩梦中挣脱。
她依然跪坐在那巨大的眼球王座之前,那白衣的先祖,用和她一模一样的脸,俯视着她。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?”初代观星者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,像冰冷的星光,“你每一次挣扎,每一次不甘,都只是在重复我当年的痛苦。我们,不过是同一场酷刑里,先后登场的囚徒。”
苏月凝跪坐在地,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她想起了那些被族人指着鼻子骂作“灾星”的童年。
想起了母亲被族老们捆绑着沉入池塘时,望向她的最后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恨,只有无尽的悲哀。
想起了锈肺先生在黎明前的废墟里,将那颗跳动的机械心脏交到她手上时,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去看一次真正的日出。”
代价。
他们全都是代价。
她忽然笑了,起初是低低的抽噎,而后是无法抑制的大笑,笑声里带着泪,在空寂的魂井中回荡,显得无比凄厉。
“你说你是为了苍生,是为了封印虚无。”苏月凝抬起头,泪水划过她带笑的脸颊,“可你有没有问过,那些被你们当作代价的人,他们……愿不愿意?”
她猛地举起那把与罗盘合二为一的断誓匕首。
初代观-星者眼神一凝,以为她要攻击。
苏月凝却将刀锋对准了自己的手腕,没有丝毫犹豫,用力划下。
鲜血涌出,带着一丝幽微的金色。
她以指为笔,以血为墨,在身前的虚空中,一笔一划,写下颠覆宿命的血字。
那不是符咒,也不是咒语,而是一句宣告。
“我不当锁,也不当刀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仿佛在对这千年的囚笼宣判。
“我要当.....开锁的人!”
最后一个“人”字落下,血字仿佛被注入了灵魂,竟在黑暗中燃烧起来,点亮了井底熄灭已久的灵火。
异变陡生。
井壁之上,一只枯瘦如柴,仅剩白骨的手掌毫无征兆地从岩石中探出。
那是封印画师的残手。
它握着一支虚幻的笔,在那燃烧的血字旁,迅速添上了最后一划。
那一划,如画龙点睛。
苏月凝的血字旁,多出了一个完整的字:信。
角落里,一个身影悄然浮现。
地脉哭童抱着一个早已破碎的黄铜铃铛,她看着苏月凝,小小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