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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黑雾竟是活的。
它不散,不浮,贴着崩塌的地面,如一条无声的毒蛇,循着白袍监察遁走的方向蜿蜒爬行。
苏月凝右眼里的金色锁链纹路,因血脉躁动而微微发烫。
她凝神望去,视线穿透了那层纯粹的黑暗。
黑雾的内核,根本不是怨念。
那是一道扭曲盘结的符咒,一半是冰冷的机械纹路,源自锈肺先生那枚被引爆的核心;另一半,是古老而恶毒的血色符文。
二者如寄生藤蔓,死死纠缠在一起,正沿着破碎的地脉,朝着太平山的方向蠕动。
她猛地醒悟。
白袍监察不是溃败。
他是以自爆为幌子,将整个仪式打散,转入了地下。
他要拿整座湘离江的地气做熔炉,炼化那九百怨魂,重启“幽墟之门”。
苏月凝俯下身,扶住摇摇欲坠的卓司越。
她声音很低,像贴着他耳朵说的秘密:“他们要拿全城的命,补一口千年的窟窿。”
卓司越靠在冰冷的祭坛碎石上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剧痛。
那枚共契的银链烙印滚烫,灼烧着他的皮肤和内脏。
他却抬起手,用力抓住了苏月凝冰凉的手腕。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你刚才……让我看见了他们的脸。”
爆炸那瞬间,她渡来的那滴灵血,不仅稳住了他的命,更短暂撕开了共契的屏障。
他看见了。
光幕上那九百个冰冷的名字,一个个都有了鲜活的模样。
那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,那个没能等到丈夫归来的妻子,那个连名字都被抹去的年轻船工。
卓司越咳出一口混着黑丝的血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说的每一个名字,都在醒来。”他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别让他们再睡过去。”
苏月凝心头一震。
一个轻柔的脚步声靠近。
地脉哭童走到她面前,将手中那个已经破碎,不再作响的铃铛,轻轻放在了她脚边。
“封印画师的手……断了。”小女孩轻声说,随即抬起细小的手指,指向不远处井壁的一块焦痕。
那是为她画上“信”字的老鬼,最后存在过的地方。
焦黑的岩壁上,他化作飞灰的手,用最后一丝执念,以朱砂残留的灵光,缓缓画下了半个歪斜的“止”字。
笔画未完,灵光已散。
苏月凝凝视着那半个字,良久未动。
阻止仪式。
可白袍监察已将仪式化整为零,融入地脉,如何阻止?
强行截断,只会引发地气暴动,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