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南孙的家,在一条连导航都难以精准定位的老旧弄堂深处。
斑驳的墙皮、空中如蛛网般私拉的电线、空气中弥漫着的潮湿腐朽的气息,与苏晨刚刚离开的,那间价值上亿、可以将整个京州踩在脚下的顶层公寓,形成了荒诞而刺眼的对比。
一推开那扇油漆斑驳的木门,一股浓重到几乎令人窒息的,混杂着劣质烟草、隔夜酒精和潮湿霉变的复杂气味,便如同实质性的污秽般扑面而来!
苏晨眉头微皱,他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GievesHawkes手工定制西装,在这种环境下,显得格格不入,仿佛踏入凡间的神祇,周身散发着与这片污浊截然不同的气息,纤尘不染。
客厅里,一片狼藉。
翻倒的茶几,破碎的古董瓷器碎片散落一地,墙上还被人用刺眼的红色油漆,喷上了“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”八个狰狞的大字。
一个穿着讲究,头发却乱糟糟的中年男人,正一脸惊恐地躲在一个白发苍苍、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身后。他就是蒋南孙那个废物父亲,蒋先生。
而在他们面前,几个身材魁梧,手臂上纹着龙虎的纹身大汉,正一脸狞笑地逼近。
为首的,是一个锃亮的光头,脖子上戴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,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,正是刚刚在电话里威胁蒋南孙的“刀哥”。
刀哥的目光,在刚刚进门的蒋南孙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,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淫邪,仿佛一头看到了猎物的饿狼。
“老太婆,我劝你别多管闲事!今天你们要是不还钱,你这个宝贝孙女,我就要带回去‘上班’了!”
“我告诉你们,你们这是犯法的!我要报警!”蒋奶奶虽然年迈,身体颤抖,却依旧张开双臂,将不成器的儿子和惊恐的孙女护在身后,色厉内荏地呵斥道。
“报警?哈哈哈!”刀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嚣张地指着自己的鼻子,“你报啊!警察来了,也得先讲道理!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我们这叫合理催收!懂吗?”
躲在后面的蒋先生,不仅没有站出来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女儿,反而还在小声地埋怨,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女儿身上。
“都怪你!南孙!你要是早点去求求你那个有钱的老板,哪有这么多事!现在好了,人家找上门了,我们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!”
蒋南孙听着自己父亲这副窝囊废的嘴脸,心,彻底凉透了,如坠冰窟。
刀哥失去了耐心,他朝着身后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别他妈废话了!把蒋小姐‘请’上车,带回去好好跟她‘谈谈心’!”
“是,大哥!”
两个打手狞笑着,搓着手,伸出肮脏的大手,就要去抓蒋南孙白皙的手臂。
蒋奶奶急得要去阻拦,却被其中一人粗暴地一把推开,老人家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。
蒋南孙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。
然而,就在那两只脏手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。
一道身影,快如鬼魅,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是苏晨!
“小子,你他妈想英雄救美?给老子滚开!”其中一个打手怒骂一声,砂锅大的拳头,携带着呼啸的恶风,朝着苏晨的脸上狠狠砸了过来。
苏晨的眼神,没有一丝波澜,甚至都没有看那个打手一眼。
他只是在对方的拳头即将及体的刹那,身体微微一侧,右手如同毒蛇出洞,闪电般探出。
擒拿,错骨!
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!充满了暴力美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