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被关进监狱是因为拒绝执行最终指令。”周予安苦笑，“他们想用重置抹掉所有情感记忆，建立绝对控制的世界。我不干，所以被当成叛徒。”
江砚盯着他看了三秒，转身就拆稳定器外壳。
螺丝一颗颗卸下，金属盖板掀开，露出第二层防护舱。江砚伸手去碰识别区，却被一道电弧弹开。
“需要双重验证。”李阳快速翻看日志，“周家密码是‘**’，但另一个……必须是江家人的生物信息。”
老张默默走上前，从怀里掏出那个丝绒盒。
盒子打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生锈的螺丝钉，旁边是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年轻的男人穿着旧式军装，胸前别着勋章，眉眼间与江砚如出一辙。
“你爸最后一次巡逻，掉在我工具箱里的。”老张低声说，“我一直留着，总觉得有一天会用上。”
江砚接过照片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他将照片贴近识别区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咔哒。
第三声轻响，最内层夹板自动弹开，一块晶莹的六棱晶体缓缓升起，表面浮现出一行刻痕极细的文字。
林疏桐凑近，轻声念出：
“以跨超限为代价，守护记忆、真心、维度与创世的纯粹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晶体自燃，化作金色数据流注入主系统。
稳定器轰然震动，玫瑰矩阵残存的花瓣全部绽放，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，像是被唤醒的记忆尘埃。
方雅琴看着监测屏，声音发颤：“攻击频率归零……敌意判定为无效……系统提示——攻击源已切断，超限重置程序终止。”
李阳瘫在椅子上，手里还抓着耳机线。
赵小棠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嘴里嘟囔：“完了完了，直播爆了九十八亿人观看，我标题写太中二根本没法改……”
老张低头看了看制服，第一次把最上面那颗扣子系好了。
方雅琴摘下发带，将一朵仍在发光的玫瑰轻轻贴在稳定器外壳上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林疏桐站在江砚身后，看着他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把父亲的照片收进贴身口袋。他的指节轻轻敲着地面，像是在记什么节奏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手帕叠好，放进他敞开的制服口袋里。
通讯器忽然响起。
周予安的画面再次出现，这次他深深鞠了一躬，额头几乎触到地面。
“替我说声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给所有被我伤害过的人。”
影像消失。
主控室陷入短暂的安静，只有通风系统低低地运转。
江砚站起身，走到主屏幕前。
防火墙运行正常，城市各终端陆续恢复信号。广告牌重新亮起，儿童手表弹出天气提醒，便利店的扫码枪“滴”了一声。
他拿起通讯器，刚要说话。
赵小棠猛地跳起来：“等等！直播还没关！！”
江砚一顿，转头看向镜头。
下一秒，全球千万终端同步刷新出一句话：
“接下来，请听一段录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