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大富贵管家连忙上前一步，弯着腰小心翼翼解释道。
“老爷，之前下面人报名单上来的时候，问过您这位……您当时正忙，说了句‘随便’。”
雷老虎似乎想起来了，脸上嫌弃之色更浓，但碍于场合和身份，也不好直接发作。
他目光扫过旁边，才发现那个绰号“滥赌鬼”，穿着不合身旧西装，显得有些猥琐落魄的男人，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很近的地方，正搓着手，一脸谄媚地看着他。
“虎哥……生日快乐，阖家安康……”
滥赌鬼讨好地笑着。
雷老虎看着他那样子，最终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，对大富贵说道。
“阿贵，给他找个位置。”
“是，老爷。”
大富贵连忙应下，引着千恩万谢的滥赌鬼往宴会厅角落里走去。
猪油斋则笑着安排霍曜柤和陈细玖。
“细玖，阿柤，来来，这边坐。”
他将两人引到一张餐桌旁，安排他们坐在了一位正在闭目养神的老者两侧。
霍曜柤认出，这位老者正是那天在添福酒楼有过一面之缘的九龙大捞家，白大捞。
猪油斋俯身，在霍曜柤耳边极快地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吃完饭，到刚才那间密室等虎哥。”
说完，拍了拍霍曜柤的肩膀，便笑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。
霍曜柤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
刚落座，旁边闭着眼睛的白大捞似乎嗅到了什么，睁开眼。
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浑浊，但偶尔划过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觑。
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霍曜柤，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“后生仔，看着面生得很。叫什么名字？哪里人啊？”
霍曜柤礼貌地回答。
“白老，我叫霍曜柤。”
“哦？霍曜柤……”
白大捞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，又问。
“听口音，不像本地人，祖籍哪里的？”
“潮丰。”
霍曜柤答道。
听到“潮丰”二字，白大捞那原本半眯着的浑浊眼睛猛地睁开了些许，一道锐利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过，他仔细地上下打量了霍曜柤一番，似乎在审视着什么。半晌，他才说道。
“潮丰……好地方。和虎哥，是同一个地方的。”
他像是随口一说，又像是意有所指。
“仔细看看，你和虎哥年轻的时候，倒有几分相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