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曜柤自然知道钵兰街是什么地方，他没有接这个话茬，而是换了个话题，看似随意地问道。
“张探长在旺角，应该赚得不少吧？听说旺角是油水最足的地方之一。”
严达嘿嘿一笑，压低了些声音。
“那是自然。不然张探长怎么能和虎哥他们并称四大探长？就是因为旺角够繁华，油水够厚啊。”
霍曜柤却摇了摇头，说出了不同的看法。
“我看未必。旺角油水是厚，但张探长能起来，能和虎哥分庭抗礼，恐怕不是因为旺角本身。”
严达愣了一下，疑惑道。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霍曜柤目光扫过窗外旺角繁华的街景，声音平淡却一针见血。
“是因为有鬼佬在背后扶持他。那些鬼佬不想看到虎哥一家独大，势力太过膨胀，所以故意在旺角扶植起一个张轩，用来平衡和牵制虎哥。让他们自己人斗自己人，他们才能坐收渔利，更好地控制局面。
这一点，虎哥心里其实很清楚，所以他对张轩的很多阳奉阴违，很多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只要不触及根本利益，就不会真正撕破脸。”
霍曜柤的话让严达、金百万和罗贵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高层博弈的残酷真相。
霍曜柤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感慨，转而问道。
“那粥哥呢？他和张探长关系怎么样？”
严达回过神来，连忙回答，语气带着肯定。
“粥哥？他就是旺角最大的地头蛇，跟张探长关系好得很！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喝酒打牌，称兄道弟的。”
他左右看了看，凑近霍曜柤，声音压得更低，透露道。
“沙展，我跟你说，这钵兰街最大最旺的那家丽华夜总会，明面上的老板是个女人，实际上谁都知道，那是粥哥用他一个相好的名义开的，那个相好……听说跟张探长也有一腿。张探长在里面占着干股呢，每个月什么都不用干，光是分红，起码这个数！”
他神秘兮兮地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十万？”
霍曜柤确认道。
严达用力点了点头。
霍曜柤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笑容，他拍了拍手，对三人说道。
“好，既然张探长有这么好的产业，那我们作为下属，当然要去捧捧场。换衣服，我们现在就去丽华夜总会看看，给张探长‘增加点人气’。”
严达一时没反应过来，有些发懵。
“啊？现在？去丽华捧场？”
“怎么？不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