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拼死拼活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能痛快花钱,享受自由吗?港岛哎!自由世界!按摩店、桑拿房、夜总会……那么多好地方,不去看看多可惜!就在附近,转个弯就到,很快的,绝对不会误事!怎么样?一起去跟大罐哥说说?咱们四个人,他总不能一点都不考虑吧?”
哑仔还在那里唾沫横飞地极力煽动,把“自由”和“享受”说得天花乱坠,试图拉上幺鸡、猪头连和巷仔黑一起,等大罐回来就集体要求晚上出去找乐子。
走廊外,大罐压低声音讲电话的模糊声响隐约传来,屋内的气氛在哑仔的鼓噪下,确实变得有些躁动和微妙,猪头连的呼吸粗重了些,巷仔黑眼神乱瞟,显然都有些意动。
就在这时,脚步声靠近,大罐打完了电话,推门回到了客厅。
哑仔立刻闭上嘴,有些紧张地看着大罐,准备迎接预料中的斥责。猪头连和巷仔黑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大罐脸上非但没有不悦,反而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。
他目光在哑仔、猪头连几人脸上扫过,点了点头,语气甚至带着点轻松的意味。
“哑仔刚才的话,我在外面也听到几句。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。明天办正事,今晚放松一下,搞点娱乐活动,也不是不行。”
这话一出,哑仔等人瞬间愣住了,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!他们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!大罐哥居然真的同意了?
“大罐哥!你说真的?”
哑仔激动地差点跳起来。
大罐笑着瞥了他一眼,但那笑容底下似乎藏着别的东西。
“当然真的。赚了钱不就是用来花的?不然我们拼死拼活为了什么?等明天拿到钱,我带你们去更好的地方玩,保证让你们尽兴。”
“太好了!大罐哥万岁!”
哑仔兴奋地挥舞着拳头,猪头连也咧开嘴嘿嘿笑了起来,连巷仔黑都搓着手,一脸期待。
但大罐接下来的话却给他们泼了盆冷水。
“不过,不是今晚,也不是你们几个一起去。”
他看着瞬间垮下脸的哑仔,淡淡道。
“今晚我和幺鸡要出去一趟,办点正事。哑仔,猪头连,巷仔黑,你们三个老老实实待在这里,哪里也不准去!叫外卖也好,睡觉也行,就是不能踏出这个门口半步!听到没有?”
哑仔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,变成了失望和不甘。
“啊?大罐哥,就出去一会儿也不行吗?”
“不行!”
大罐的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明天就要动手,今晚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谁要是敢擅自行动,坏了规矩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!”
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带着冰冷的警告意味,扫过哑仔、猪头连和巷仔黑。
三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那点刚刚燃起的躁动小火苗瞬间被浇灭,只能悻悻地低下头,不敢再反驳。
“幺鸡,你跟我走。”
大罐转向幺鸡,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幺鸡立刻站起身,脸上难掩喜色和期待。
他猜到可能是和那张写着阿青联系方式的纸条有关。
大罐不再多言,率先向门口走去。幺鸡赶紧跟上,在经过哑仔身边时,还递给他一个“爱莫能助”的眼神。
房门打开又关上,屋子里只剩下哑仔、猪头连和巷仔黑三人,面面相觑,刚才的兴奋劲头彻底没了,只剩下被拘在屋里的憋闷和对明天行动的忐忑。
与此同时,旺角警署那间分配给霍曜柤小组的办公室里,灯火通明。
霍曜柤站在一块临时找来的小黑板前,上面简单画着弥敦道金铺周边的地形草图。
下面,张天乐、罗贵、金百万、严达、高阿邦、何德发、李世杰七个人或坐或站,神情专注地听着他分析情况,商讨抓捕大罐的计划。
“……根据线报和我们的判断,大罐的目标极大概率就是弥敦道这家周氏金铺。时间很可能就在这一两天。”
霍曜柤用笔点了点黑板上的金铺位置。
“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主动出击,利用我们现有的线索,尝试追踪大罐藏匿的地点,在他们行动之前就打掉他们。优点是能抢占先机,但风险很大,容易打草惊蛇,一旦失手,再想找到他们就难了。”
“第二,以逸待劳,在金铺及其周边布控,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。优点是把握更大,能人赃并获,但缺点是现场情况复杂,变数多,可能会波及无辜市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