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的光线让大天狗不适地眯起了眼睛，泪水流得更凶。
他适应了几秒，才看清周围的环境和眼前的人。
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几人腰间明显鼓起的枪套，以及霍曜柤手中那把还拿着的点三八时，他终于彻底明白了——这帮煞神不是道上的对头，是警察！是比古惑仔更狠、更不讲规矩的警察！
严达凑到他面前，恶狠狠地盯着他，压低声音警告道。
“小子，给我听清楚了！等下打电话，要是敢耍花样，走漏一点风声……下次塞进你嘴里的，可就不止是烟头了！保证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！听懂了吗？”
大天狗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点头。
“懂！懂！不敢！绝对不敢耍花样！各位阿sir，我一定配合！一定配合！”
霍曜柤这才将手枪收回枪套，淡淡道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我和他就是你的‘小弟’，跟你一起去见大罐。你最好表现得自然点。只要顺利抓到人，少不了你的好处。要是出了岔子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那股冰冷的威胁意味让大天狗头皮发麻。
“明白！明白！阿sir您放心！我一定演好！一定帮你们抓到大罐！”
大天狗连连保证，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。
这些便衣警察的手段，为了破案什么都干得出来，自己要是敢不配合，绝对死得很难看。
相反，如果配合好了，说不定真能捞点好处，至少能保住小命。
霍曜柤不再多言，直起身下令。
“带上他，走！”
张天乐和李世杰立刻上前，将瘫软在地的大天狗架了起来。
一行人迅速离开办公室，下楼，分别登上两辆不起眼的私家车，驶出旺角警署，朝着油麻地方向疾驰而去。
另一边，在油麻地，红孩儿游戏机厅。
这个时间点，游戏机厅里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。
各种电子游戏机的音效、硬币掉落的声音、玩家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，吵得人脑袋发晕。空气里弥漫着烟味、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。
在游戏机厅后面一间相对安静的收银室里，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身穿一套皱巴巴麻色西装的大天狗，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，时不时就用袖子擦一下。
他小心地瞟着身旁那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，打扮得像个普通烂仔，眼神却锐利得像刀一样的男人——霍曜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