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爹!救命啊爹——!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,那声音凄惶得好似被利箭射中的孤雁。林震南正在镖局议事厅与几位资深镖师商讨本月走镖路线,闻声猛然抬头,只见林平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跌跌撞撞冲进来,那张向来俊秀的脸庞此刻白得吓人,活像刚看完十遍午夜凶铃,眼眶通红如熟透的樱桃,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。
厅内顿时陷入死寂。老镖师手中的青瓷茶杯悬在半空,年轻镖师刚掏出的火折子啪嗒掉在地上,众人面面相觑,俨然一群被施了定身术的石像。
我儿这是怎么了?莫非在外头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?”
林震南瞬间切换慈父模式,宽袖一挥遣散众人。镖师们如蒙大赦,溜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,个个心里都在疯狂刷着弹幕:「前方高能家庭伦理剧预警!」「瓜子汽水小板凳已备好!」「这剧情比茶楼说书还带劲!」
林平之哇地一声哭成了人形花洒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:爹!咱们祖传的辟邪剑法...是不是菜得抠脚啊?
放屁!林震南拍案而起,祖传的紫檀木茶几被震得嗡嗡作响,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气得发绿,你曾祖父林·扫地僧·远图当年仗着这套剑法,那可是在武林中几乎打遍无敌手的存在!闯下了赫赫威名!江湖人送雅号南辟邪北太极,怎么传到你这儿就变成如此不堪了?不要乱说话!
可我方才与闻杰对战,连他三招都接不住啊!林平之抹着鼻涕眼泪,活脱脱像个刚被职业选手血虐的萌新玩家,连声音都带着游戏连败十局后的颤音。
林震南瞳孔地震:你竟去招惹衡山派那几位大侠了吗?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不好,这要是得罪五岳剑派,怕是要被整个江湖联盟举报开挂封号。
不是啊爹!就是那个闻杰!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闻杰啊!林平之急得直跺脚,锦缎靴子将青石板踩得砰砰响,感觉自己就像在匹配赛里撞见了隐藏boss。
林震南当场陷入系统宕机状态。闻杰?那个看起来像是刚出新手村的菜鸟,居然能把练了十年辟邪剑法的儿子按在地上摩擦?这剧本拿错了吧!在林震南和林平之心中,家传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盖世武学,祖父更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!可是现在居然输给了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子。他脑补着儿子被吊打的画面,血压瞬间飙到满格。
父子俩对着复盘战局时,林平之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,比划着手指哽咽道:他那杆破枪舞得跟诸葛连弩似的突突突,我被连续戳中三次!简直就像武道宗师欺负小孩子一样简单!
林震南问道:“你有咱家的剑法没有?”
“用了啊!”
而此时,闻杰的小院里正上演着《辟邪剑法吐槽大会》特别节目。米为义翘着二郎腿嗑瓜子,瓜子皮飞得满地都是:小老弟下手挺黑啊,把人孩子打得都要自闭了。
闻杰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杆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:这就自闭了?建议还是不要进入江湖尚可保平安,江湖这潭浑水本来就不适合他这种内心脆弱的小子。
那辟邪剑法究竟什么水准?,有看法吗。
米为义笑着点头,随后想到什么问道。
顿时整个院子仿佛飘过密密麻麻的弹幕:「前排出售瓜子花生」「课代表快记重点」「见证历史性时刻」。
闻杰冷笑一声开启毒舌模式:就林平之展示的操作?剑法攻击速度太慢了,伤害刮痧都嫌费劲,剑法每个招式的衔接无比的生涩。综合评定:简直是一无是处!
衡山三少侠集体沉默下来,别看他们之前把辟邪剑法贬得一文不值,其实内心还是相当看重的。
衡山派是五岳剑派中距离福州最近的门派,林远图风光的时候,他们可没少感受到压迫感。
派内典籍也记录了林远图的辉煌事迹,说他打遍天下无敌手或许有些夸大,但称一声江湖绝顶高手绝对不过分。
这样一位江湖顶尖高手传承下来的武学,竟然被贬得一无是处,虽然林平之的表现确实如此,但他们一时之间还是难以认同。
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我是特指林平之练的辟邪剑法属于残次品。闻杰见他们脸色古怪,连忙补充说明,而且你们没发现吗?那小子全程没有使用出内力,只是靠着外功修为在支撑着。
三人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天灵盖,集体顿悟:对啊!他过招时压根没有内力波动!
闻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听闻在江湖的一流高手中,多数为内功深厚之人,外功卓越者寥寥无几。而那些绝顶高手,几乎皆是内功大成的宗师!“昔日林远图声名显赫,无疑属于绝顶高手之列,其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纵横南方鲜逢敌手,又怎会缺乏相应的内功心法呢?”
米为义老脸一红,想起自家衡山派当年被林远图按在地上摩擦的黑历史,顿时尴尬得脚趾抠地。
“闻杰小兄弟,你这话的意思莫非是指,林平之其实从未真正掌握过他们林家世代相传的内功心法?”米为义忍不住追问,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与困惑。
闻杰闻言轻笑一声,目光略带深意地瞥了对方一眼,随即缓缓摇头,说出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话:“依我之见,不单是林平之没有学过这门内功,恐怕就连林总镖头本人,也从未真正接触过这门家传绝学!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“你这话简直是在开玩笑吧?”“绝无可能!”衡山派的三大少侠几乎同时脱口而出,纷纷表示质疑,然而他们脸上的神情却在不断变化,显露出内心的动摇与惊疑。
“呵呵,说来惭愧,我虽然未曾修炼过内功,但正因为如此,反而对这里面的门道看得一清二楚!”闻杰嘴角含笑,神色从容不迫。他手腕轻轻一抖,手中的短枪顿时化作数道银光,在空中舞出三朵凌厉而漂亮的枪花,发出“嗤嗤”尖锐的破空之声,气势惊人。
“那……”米为义嘴唇微微颤动,似乎想要反驳,却又一时语塞,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“依我推测……”闻杰收起短枪,挺直身躯,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,不紧不慢地分析道,“辟邪剑法的内功心法,或许早在传承过程中出了某种状况,甚至有可能已经彻底遗失,根本没有流传下来。又或者,这门功法本身存在着严重的缺陷,以至于林家先祖刻意不让后人继续修炼。”
说到这里,他略作停顿,又摇了摇头,继续说道:“想当年,林远图前辈是何等的威风,只要他尚在人世一日,整个江湖群雄便无人敢轻举妄动。而他最终也是寿终正寝,安然而逝。因此,第一种说法——也就是心法彻底遗失的可能性,在我看来并不太现实。”
他稍作思索,又补充道:“其实,单就辟邪剑法的剑招而言,这门武功仍有其独到之处。你们仔细看!”闻杰一边说着,一边轻笑着走到小练武场的中央,将手中的短枪权当作长剑,迅速挥舞起来。原本在林平之手中显得平淡无奇的剑法,此刻经由闻杰的演绎,竟焕然一新,招式变得狠辣凌厉,出剑角度刁钻难防,令人叹为观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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