嵩山派此番突然前来,这波操作明显居心叵测,恐怕是要搞事情啊!
闻杰脸上那副“理所当然”的神色,稳得一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,令莫大先生心中疑窦丛生,百思不得其解,却又碍于情面与身份,不便贸然开口细问。
“却不知莫大先生打算如何应付他们?”闻杰语带深意,缓缓问道。
“五岳剑派向来同气连枝、互为唇齿,他们若没有实际举动,我衡山派自然也不能轻举妄动、擅启争端!”莫大语气虽稳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。
“等到他们真正有所行动之时,只怕莫大先生再想挽回,就已经为时晚矣!”闻杰语重心长,目光如炬。
“我衡山派立派数百年,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左盟主纵有雄心,想必也不至于太过分吧?”莫大试图以言语自我宽慰,却难掩心中隐忧。
“呵呵,”闻杰轻笑一声,目光锐利,“左冷禅的真正心思,想必莫大先生心中早已有数,又何必拿刘正风前辈的身家性命,去赌左冷禅那虚无缥缈的仁慈善心呢?”
“可刘师弟心意已决,执意金盆洗手、退出江湖,就算我有心相助,恐怕也是无从下手啊!”被闻杰一语道破心中顾虑,莫大先生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神色,颓然长叹,面露无奈。
“其实办法总还是有的,理由也都是现成的……”闻杰呵呵一笑,气定神闲,故意卖了个关子,吊足了对方的胃口。
……
望着闻杰渐渐隐没在沉沉夜色中的挺拔身影,莫大独自伫立,沉默良久。夜风微凉,他伫立许久,内心OS仿佛经历了一番激烈挣扎,最终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般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随即,一阵凄切哀婉、如泣如诉的胡琴声幽幽响起,回荡在寂静的院落中,久久不散。
次日,整个衡山城都为之沸腾。昨日傍晚群玉院中两大顶尖高手惊天动地的一战,经过一夜的发酵与传播,已然传遍全城,成为街头巷尾吃瓜群众最热门的谈资。
那位藏身于群玉院中的绝色佳人暂且按下不表。虽说江湖风气向来较民间更为开放,女子行走江湖、参与纷争本属寻常,但一旦与青楼妓院此等风月场所牵扯上关系,便难免惹人非议、难以接受。
故此,那位尚未暴露真实身份的东方姑娘,便被衡山城中一众无所事事、热衷议论的江湖人士斥为行踪诡秘、来历不明的“邪门妖女”,声名颇受质疑。
而闻杰则借此一战,直接一战封神,真正名动全城、无人不晓!
“烈枪”闻杰的威名迅速传开,被许多人誉为当今江湖青年一辈中的“第一高手”!
当然,这更多是那些不明就里、见识有限的底层江湖人士的夸大之词。在真正有眼力的高手看来,闻杰的实力远不止“年轻一辈第一”这么简单——即便放眼整个江湖,他也绝对算得上是最顶尖的那一层次人物!
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,名声既起,自然成了流量密码引来各方关注。这不,一大早便已有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人物主动登门造访,意欲蹭热度结交。
江湖之中,固然讲究资历与声望,但归根结底,更看重的还是实力!
所谓“达者为先”,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染缸里,体现得尤为明显。
无论此时身在衡山的那些“江湖前辈”内心多么不以为然、甚至暗生不悦,但没有人愿意错过结交闻杰这样一位新近崛起的超级高手的机会。毕竟,谁也不知道下次再见之时,自己是否还有那个资格和脸面登门拜访?
闻杰连续接待了好几位所谓的江湖“知名”人士,不得不与他们寒暄周旋、闲聊应酬,甚至还应邀进行了几场比武切磋。更需时时留意这些人言语举止间隐隐透露出的试探与敌意,实在是无聊至极、疲于应付。后来他实在不堪其扰,社恐发作索性带着林家三口人一同赶往刘府,以期暂避喧嚣、图个清静。
当然,在刘府之中,他也未能真正闲下来。刘正风身负重伤,正在卧床静养、不易轻动,他门下的一众弟子失了管束,纷纷围拢上来,既带着几分拘谨,又难掩热切地向闻杰打招呼,并趁机提出希望能得到指点、切磋武艺的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