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在开封城中寻了一家规模顶流的客栈安顿下来,经过一整日的休整,消除了旅途的疲惫感拉满,次日便在王氏兄弟的引领下,径直前往平一指开设的医馆求诊。
那医馆坐落在一座清幽宽敞到离谱的大院落中,院内静谧无声,绿树成荫,初看之下全然不似寻常医馆的喧闹模样,反倒像是某位隐士高人的神仙居所。直到众人鱼贯步入正厅,看见沿墙而立的一排排药柜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草药香气,才终于显出几分医馆应有的气息,存在感拉满。
“平大夫在吗?我们是专程前来求医的!”在洛阳城一向威风凛凛、不可一世的王伯奋,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似的,低声下气地朝后院方向轻声呼唤,那小心翼翼的模样,活像个初次见公婆的害羞小媳妇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这时,从后院缓缓走出一个身材矮胖到出圈的男子,他脑袋奇大,嘴边留着一撇鼠须,摇头晃脑间显得滑稽到爆炸,然而在场众人深知他的身份,没有一人敢露出半分嘲笑之意。
“洛阳金刀门王伯奋、王仲强,拜见平神医!”
“福威镖局林震南、林王氏,见过平神医!”
“华山岳不群、林平之,拜见平神医!”
“宝芝林闻杰,见过平先生!”
“怎么来了这么多人?”平一指被这一连串的问候声吓出表情包,抬起他那颗胖大到犯规的脑袋,满脸不悦地抱怨道,显然对这样大规模的求诊队伍颇为不满。
“病人多了些,陪护的人自然也跟着多起来了!”一行人早知平一指性情古怪到没朋友,见他对华山派掌门岳不群都全程冷脸爱答不理,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接话,还是同行的闻杰率先开口解围。
“小子,你又是谁?”平一指这话就有些打脸了,毕竟闻杰刚才才自我介绍过。
“平先生,虽说同行是冤家,但您也不至于如此不留情面吧!”闻杰苦笑着自嘲到破防,试图缓和这尴尬的气氛。
“你也是个医生?不知医术如何?”平一指一屁股坐在正首的太师椅上,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姿态问道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。
“闻杰大哥的医术可厉害了,外面很多人都称他为神医呢!”林平之按捺不住,抢在其他人之前大声说道,语气中充满了对闻杰的推崇。
“如今这世道,神医遍地都是,却不知你小子是有真本事,还是吹出来的!”平一指眼皮都没抬一下,全程高冷,语气淡漠中透着明显的不屑,傻子都能听出来他的轻蔑。
“你……”林平之一张俊脸涨得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气得原地爆炸,却又碍于场合不敢发作。
“好了,林平之,你何必这么大火气?退到一边,让平先生好好看看这病症。我只擅长外科,确实无能为力,倒是不知道平先生能否看出什么端倪来!”闻杰及时出言制止了林平之,既承认自己在外科上的短板,又巧妙地用激将法试探平一指,这波操作666,只是不知这位以脾气怪异著称的名医会不会上钩。
“什么?小子,你这是质疑我的医术?”没想到平一指竟是个性情中人,当即中计,从椅子上猛地站起,胖脸涨得通红,鼻下两撇鼠须抖动不已,模样滑稽到出圈。
老岳等人看在眼里,心中暗笑到内伤,没想到鼎鼎大名的‘杀人神医’平一指竟如此沉不住气到离谱,稍微激将一下便上了当。当然,他们虽然心里偷笑,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,毕竟没人有闻杰那样的胆量敢给平一指上眼药。即便是堂堂华山掌门岳不群,也觉得得罪这位大爷后果直接GG。
“平先生的医术江湖驰名,我哪敢妄加评论?只是未曾亲眼见过,难免心存疑虑罢了!”闻杰呵呵一笑,来了个反将一军,这波操作绝了:你说我浪得虚名,我又何尝见过你的本事?想让我服气,就得拿出真功夫来。
“哼,小子少在这儿耍花招!你们带来的这些病人,我都接下了。不过,我平某人的规矩想必你们也清楚,来之前应该都心中有数了吧?”平一指瞪圆了小眼睛,满脸怒气地冷哼一声,神情不耐烦到溢出屏幕。
救死扶伤本是医者天职,平一指身为名医,理应为医者楷模天花板。然而,他的绰号中竟自带‘杀人’二字,且‘杀人’还排在‘名医’之前。江湖传言,平一指‘医一人,杀一人;杀一人,医一人。’
当然,平一指‘医一人,杀一人’自有其离谱道理。他认为世间生死由天定,老天爷和阎罗王自有安排。若他医好了太多人,导致活人过多而死人减少,便是对阎罗王的不敬。因此,他立下誓言:每救一人,必取一人性命,以维持阴阳平衡,天地秩序不崩。每救活一个生命,就必须取走另一人的性命作为抵偿;同样,每杀一个人,也必然要救回一人以维持生死之间的平衡。在他医馆的厅堂正中,高悬着一幅引人注目的大字中堂,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:“医一个,杀一个。杀一个,医一个。医人与杀人数量相当,赔本的买卖绝不做。”
通过这种方式,他既不会触怒上天因伤害性命而遭天谴,也不会引得阎王爷不满,怪罪他抢了地府的魂魄。换个角度思考,这其实是因为他的医术实在高明到离谱,几乎没有治不了的病症。假如任他施展,这世界上恐怕再无人会死,人口持续增长只增不减,长此以往必会引发世间的混乱。因此,平一指所秉持的这种治病理念,或许正是为了维护天地之间生与死的微妙平衡不崩。
那幅大字悬挂得如此显眼,存在感拉满,闻杰一行人进门第一眼便已注意到。
但问题在于,他们可以答应杀人,却只肯杀那些恶贯满盈、死有余辜的人。否则,有以‘君子剑’闻名、身为正道楷模天花板的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在场,即便四位病患心里对夺人性命并不太抗拒,也绝不敢轻易越界,以免落下把柄、名声直接翻车。
“杀人可以,但必须是该杀之人!”
闻杰虽然没有那么多正邪束缚,可他也并非嗜杀之辈。他的内家功夫已臻高深境界,心中自有一套行事准则与底线,绝不含糊。
“哼,小子,你胆子倒是不小,还敢跟我提条件?”
平一指小眼睛一瞪,满脸写着不爽地直盯着闻杰。
医馆正堂里的气氛一霎紧绷如弦,空气凝滞到窒息,压得众人冷汗涔涔、呼吸艰难,连岳不群都脸色微变,内心OS这波要凉?
“敢不敢的,你看看便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