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杰的脸黑得像锅底,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那三个铁憨憨,眼里的怒意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你们三个是不是皮痒了欠收拾?需不需要我亲自出手,帮你们好好活动活动筋骨?”他的声音冰冷而充满压迫感,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教训人。
“不敢不敢!闻杰大哥饶命,我们绝不是来捣乱的,真的!”
那三个憨批顿时吓尿了,脸白得像纸,几乎同时“扑通扑通”跪倒在地,动作整齐得像下饺子。他们一边疯狂磕头,一边堆着假笑、语无伦次地要认闻杰当大哥,只求大佬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。
这阵吵闹很快引来了老岳和林家三口。他们出门一看,发现所谓的“商洛三雄”正跪着抱闻杰大腿,顿时觉得没劲透了,翻了个白眼各自散了,继续忙自己的事。只有好奇心爆棚的林平之停下脚步,凑上来吃瓜看戏。
“少来这一套!你们三个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?从实招来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!”
闻杰毫不客气地把三人“请”进小院正堂,自己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,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三个突然冒出来认大哥的憨批,语气严厉地开怼。
“闻杰老大,您可怜可怜我们吧……我们三兄弟命苦啊……”
也不知从哪学的狗血戏码,三憨批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,哭天抢地开始卖惨,情绪激动时还拍着大腿嗷嗷哭,就差没以头抢地了。
说起来,这三兄弟也确实堪称“天选衰仔”。他们出生在商洛山中的猎户家庭,自幼跟随父亲穿林攀崖、捕兽射猎,不仅练出了一身扎实的武艺,更精通各种野外生存与狩猎技巧。
可命运似乎总在与他们作对——
少年时期,三人的老爹进山打猎意外领了盒饭,最后连尸首都没找着,八成成了虎狼的下酒菜。
后来为混口饭吃,他们去大户人家当护院,结果被纨绔子弟坑了,成了背锅侠顶罪,差点牢底坐穿。
好不容易越狱逃生,他们又投奔山中土匪窝。仗着天生神力和尚算不错的武艺,倒也混出些名堂,可终究只是土匪头目眼中的工具人,永远够不着权力中心。
可惜安稳日子没过几天,山寨就因劫了惹不起的大佬被团灭——一群少林俗家弟子杀上山来,把整个山寨一锅端了。三兄弟拼死跑路,虽说保住小命,却个个重伤,吓破了胆。
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真正与武林中人正面交手,惨痛的经历刻骨铭心、终生难忘。
接连倒霉后,三憨批居然开窍了,觉得与其当打工人不如自己搞事业。于是开始接私活,干起了雇佣兵的行当。
当然,以他们那感人的智商,没少被人坑,经常被白嫖还倒贴钱。好在三人身板壮得像熊,乡里人虽然总占小便宜,但也不敢太过分——毕竟把这三个莽汉惹毛了,谁都没好果子吃。
等到手里稍稍攒下些银钱、家中父母也相继离世后,三傻货自觉再无牵挂,便干脆跑进商洛城,想正经八百拜师学武。
他们本来想拜入少林,却听说要剃光头吃斋饭,以他们放飞自我的性子哪受得了这捆绑?于是转头投奔了少林俗家弟子开的武馆。
结果学了不到半年,刚学会一套基础罗汉拳,就因为帮同门出头打架惹上官司,不仅被武馆卷铺盖赶走,还得躲进山里避风头,真是衰到家了。
不过老天爷还算有点良心——三憨批虽然缺根筋、命比纸薄,却长了副顶配的好身板:
三人个个天赋异禀,刚成年身高就已接近七尺,即便在大明也属罕见巨汉,就算放到后世都足以跻身职业篮球队。
偏偏他们轴得很,反而适合练罗汉拳这种招式简单直接、主打基本功的武功。
可能是之前被少林俗家弟子揍怕了,三憨批这次居然佛系起来,一门心思死磕这套入门功夫。
天天苦练之下,硬是把罗汉拳练到了江湖三流水平,拳拳到肉,气场两米八。
到这时候,三憨批已经是商洛山一带小有名气的扛把子,就连当年的武馆师父都打不过他们,商洛三雄的名号就此传开。
然而憨批终究是憨批——被人几句彩虹屁就飘了,居然想学大帮派抢地盘当大哥,结果可想而知:
豫省自古民风彪悍,既有少林、嵩山两大巨头坐镇,各地又都是关系网密得很的本地大佬,哪容得下三个外来憨批在这儿搞事情?
就拿洛阳金刀门来说,那可是豫省顶流的江湖大派,门里大佬扎堆,普通人根本惹不起。
不光是大城大派如此,就连那些稍显繁华的县城集镇,往往也藏龙卧虎,说不定就有江湖三流甚至二流高手坐镇。可叹这三位憨批兄弟,一路莽莽撞撞,毫无防备之心,一脚踩进人家地盘还傻乎乎的,结果一头撞上铁板,被揍得鼻青脸肿、满头包。
所幸对方见他们三个虽然块头大、下手狠,但言行举止透着股憨批气质,不像大奸大恶之徒,这才没下死手,让他们灰溜溜溜了。三兄弟又捡回一条命。
接连几次因为武功不行被吊打,三人回到住处后难得沉默,你看我我看你,终于恍然大悟:再不把武功练好,以后出门还是只有被虐的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