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山北峰,作为华山五大主峰之一,因其雄踞华山北部而得名,历来便是登山爱好者必打卡的圣地。北峰地势极为险峻,四周崖壁垂直如刀削,上方常年云雾缭绕、简直是神仙打卡点,下方则渊深莫测、似与地脉相接,整体巍峨耸峙、颜值爆表,远远望去,宛如悬浮在云海中的网红仙台,故又得名“云台峰”。唐代大诗人李白曾在《西岳云台歌送丹丘子》中赞叹:“三峰却立似将倾,翠崖丹谷高掌开。白帝金精运元气,石作莲花云作台。”此诗不仅描绘出华山的险奇壮美,更将云台峰的超凡意境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北峰地理位置绝绝子,其北侧紧邻白云峰,东接量掌山,峰顶可通达华山的东、西、南三峰,向下则衔接着沟壑纵横,险到离谱的幢峡险道。峰顶由数块天然巨岩拼接,简直是大自然的神作,气场全开。绝顶处有一天然石台,台上建有一座倚云亭,置身亭中向南远眺,可将华山三峰及苍龙岭的雄奇景色尽收眼底,是观赏华山全貌的最佳观景C位。山腰处林木葱郁、灵气四溢,不仅是登山者途中休憩的理想场所,更常常让人原地封神,根本不想走。
这一日,天朗气清,碧空如洗,白云悠然飘荡,阳光温和宜人,山间凉风习习,使人倍感舒爽惬意。就在这般如画的景致中,一个身手矫健如开挂、动作迅捷之人,正于茂密林间疯狂走位。他时而像大鹏展翅直接起飞,时而灵猿附体轻点树枝,时而又仿佛开了飞行挂、凌空飞渡,身形飘忽、来去如风。其沿上山小径纵跃前行,速度快到模糊,闪转腾挪间就飞了十几米;遇古木拦路亦不绕行,而是如飞鸟般借树干蹬踏跃过;碰到巨石绝壁,或踏凸石借力而上,或直接凌空翻越,动作丝滑到不行,帅炸了。
待他跃登峰顶之时,正好中午12点整,天高地阔,整个世界都在脚下,视野绝了,瞬间燃起来了,不禁纵声长啸。啸声像猛虎下山、巨龙咆哮,整个山谷都在震动,吓得鸟雀四散奔逃,野兽集体懵圈。他朗声大笑,慨然道: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,痛快痛快!”此人身材高大健硕,身披宽松道袍,在北峰之巅C位出道,任凭山风猎猎、衣袂翩飞,像从天上下来的神仙,下一秒就要飞升。
无需多疑,这位正在华山北峰疯狂秀操作的大佬,正是目前做客于华山派的闻杰。今日他趁着天气给力,专门来爬山解压,放飞自我,亦为换一番心境。自入住华山玉女峰客院以来,他的日常过得相当佛系,平日除应岳不群之邀偶尔给华山弟子开小灶之外,多数时间或宅在屋里啃道家典籍,或漫步山间、领略华山奇景。为深入研习道家基础理论与各派学说,他甚至特意换上宽松道袍,表示自己是真心想修道,态度超端正。
华山派所藏道家典籍,大多是创派祖师、全真七子之一的广宁子郝大通留下的传家宝,是全真教正统的硬核传承。然而自郝祖师仙逝后,华山历代门人越来越卷武学,虽偶有涉猎道典,却没几个人认真研究。数百年来,这些珍贵道书虽保存完好,却常年吃灰,落满蜘蛛网。如今的华山派,早已纯然是一江湖武学宗门,和道家修行越来越脱节。加之全真教素主儒、释、道三教合一,而当代掌门“君子剑”岳不群乃典型儒门代表,对道家理论一知半解,根本带不动道学研究。
如此境况,令一心想修道的闻杰表示很无语。他刚入坑道家,先前虽于武当山途中随身携带《道德经》《黄庭经》等基本经典,通读背诵soeasy,然欲真正搞懂深层含义,建立知识体系,却需有人引导、长期钻研。在武当虽得解答诸多疑问、收获颇丰,但因停留时日较短——其中半月更忙于武学切磋与交流——对于博大精深的道家思想而言,短短时日根本摸不到门。
幸而岳不群人还挺大方,直接将收藏全真道典的阁楼钥匙交予闻杰,允许随便看,甚至能把书搬回宿舍,只希望看完放回原位,顺便扫扫灰就更好了。闻杰亦未客气,一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,主动将道典阁楼大扫除搞干净,而后搬来桌椅、于阁里沉浸式学习。然日久天长,深感往来玉女峰与藏书阁太折腾——因该阁并未建于玉女峰上,而位于华山派山门所在侧峰——每每奔波,超费时间和体力。
往返一趟要整整一个小时,太离谱,路上折腾得人都麻了,再加上吃饭睡觉这些基本需求都搞不定,甚至连上个厕所都不方便,简直了,各种不方便,每次出门都像渡劫。
后来闻杰慢慢发现岳不群对这地方根本不上心。为了试探一下,他取了一卷道家经籍带回临时居住的小院,并特意跟岳不群说了一声。谁知对方完全没当回事,只是淡定表示“闻杰小友随意,不用客气”。
既然连掌门都这么佛系,其他弟子更不敢哔哔。闻杰见状也不再客气,干脆把感兴趣的道家典籍全搬回宿舍,准备沉浸式啃书。
然而这些典籍太晦涩,简直天书,他反复研究,看得头都大了,却依然没get到精髓。面对经文中各种专业术语和玄学概念满天飞,他像在云里雾里,完全抓不住重点。若再强行揣测,只怕会越想越懵。考虑到今后的计划安排,他果断放弃这条歪路。
转头问岳不群时,对方直接摆手说自己对道家学问一窍不通,还开玩笑说“找我还不如找个正经道士”。这句玩笑话却简直是神来之笔,瞬间点醒了迷茫的闻杰。
华山本来就是超大山脉,华山派只不过占了玉女峰周边一小块地方。山中还有好多没被门派圈地的地方,建有多处道观寺庙。毕竟华山号称“第四洞天”,名头响亮,又是全真教的重要分支所在地,自然吸引了不少道家分支来这里修仙。
从这以后,闻杰除了给想精进武功的华山弟子开小灶,其他时间全用来打卡华山各种道观。这时候的道士业务能力还挺强,至少道家学术基础打得牢。
无论是香火超旺、信众排长队的网红道观,还是位置偏僻、没什么人的小庙,里面的道士个个都是真学霸,为闻杰讲解基础道家理论时都轻松拿捏。
当然,道士也要恰饭,难免有点势利眼。好在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,名气够大,作为华山地头蛇的贵客,无论走到哪家道观,闻杰都能被热情招待。那些“道家高人”也都很乐意给他解答问题。
闻杰知道自己是小白,分不清道士水平高低,于是用了个最保险的办法:每个问题都问好几家道观,再对比不同答案,慢慢筛选研究。
整整一个月的勤学请教,使闻杰在道家基础理论方面突飞猛进,早已摆脱了当初连道书都读不懂的小白水平。但也仅止于此——道家典籍向来以烧脑著称,加上道门支脉超多,不是某一支脉的嫡系传人,很多精深之处根本get不到精髓。
有些滑头道士会打太极敷衍,根本不管会不会让人误解;负责任的则会老实承认水平不够,或者直说他们的理解可能有偏差,建议最好找到该门派的嫡系请教。
有时为某部道经中的一句话抠破头也想不通,即便请教了多家道观的住持,心中的疑惑反而越问越懵,不知该信哪个版本。偶尔烦闷到emo却没处发泄,而他又是个超自律的人,不愿轻易流露真实情绪,因为在他看来,情绪外放容易翻车。
直到某次在一处荒山野岭偶遇一位老道,对方一眼看穿他的emo,便指点说不妨多欣赏华山的绝美景色。道经上不是说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”吗?既然如此,何不多亲近自然,在特定的环境中或许能有惊喜,甚至某天突然顿悟。
闻杰听劝采纳了这位清和老道的建议,每当emo时就会到玉女峰附近的小树林散步。不得不说效果绝了——漫步于茂密林间感受自然气息,登高远眺体会天地辽阔,烦闷的心情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,格局都打开了。不仅对道家理论的理解更深,连内家拳的修为都有了小进步。
正因为亲测有效,他更沉迷于游览华山的险峻景色,感受大自然的壮丽。常常放空大脑,沉浸式体验周围美景,心境不知不觉得到洗涤和提升,几乎到了彻底上头的程度。
这几日又连肝好天道书,还与道观里的道士们battle了好几轮,一顿操作下来却依旧没啥进展。闻杰感觉累瘫了,便想出去浪,于是来到华山北峰,希望在这里找到心灵鸡汤和新灵感。
站在北峰之巅,静静看天际云卷云舒,松柏林里鸟儿飞,美景一览无余,心里贼敞亮,之前的那点emo早就没影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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