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若因己身才学不济,便妄加揣测,污人清白,毁我静香阁声誉,这恐怕……非君子所为,也未免太看轻了这满堂贵客与文人雅士的鉴赏之力。”
她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先是点明静香阁的规矩以示清白,再捧高萧景的才华是公认的事实,最后更是巧妙地将问题抛回给聂飞鸿等人,暗示他们不仅输不起,还在侮辱在场所有人的智商。
果然,她话音一落,楼下大厅和周围雅间顿时响起了更大的不满和嘲讽声:
“输不起就别赌!在这里胡搅蛮缠,真是丢尽了脸面!”
“就是!自己肚子里没墨水,就当别人也跟他们一样?”
“镇北将军府和安远侯府的脸,都让这几个家伙丢光了!而且,提出对赌的可是你们!人家难道能未卜先知?!”
“快兑现赌注!别磨蹭!”
群情汹涌,嘲讽与鄙夷如同潮水般涌向聂飞鸿几人,连带着他们身后的宁洛,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,仿佛那些目光和议论也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他死死攥着拳,心中将聂飞鸿这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骂了千百遍,今日这人,算是丢大了!
聂飞鸿几人被众人指责得面红耳赤,浑身发抖,在无数道鄙夷的目光注视下,他们最后一点狡辩的勇气也彻底消散。
最终,在春三十娘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目光,以及全场观众的“监督”下,聂飞鸿几人哆哆嗦嗦地掏出了银票,凑足了一万两,让人送到了萧景的雅间。
然后,几人面如死灰,紧闭双眼,用细若蚊蚋、带着哭腔的声音,屈辱万分地朝着四周说道:
“我……我是蠢货……”
“我是……废物……”
一连三声,说完之后,几人几乎虚脱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,再也无颜停留,在满堂的哄笑声与指指点点中,如同丧家之犬般,脸色铁青的宁洛转身就走,其他人也仓皇狼狈地逃离了静香阁。
这场闹剧,以萧景的绝对胜利和聂飞鸿等人的颜面扫地告终。
待风波平息,春三十娘亲自来到萧景的雅间门外,盈盈一礼,笑容温婉:“萧公子才华盖世,令人钦佩。云裳姑娘已在‘听雪轩’备好香茗,恭请公子移步一叙。”
听到春三十娘的邀请,萧景点了点头,对身旁三女道:“你们在此稍候,我去去就回。”
红鸾和青鸟闻言,小嘴不自觉地微微嘟起,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酸意和失落。
她们虽然知道这只是文比的彩头,但想到驸马爷要去单独会见那位声名在外的花魁,心里总归是有些吃味。
不过两个丫头还是很懂规矩,乖巧地应道:“是,驸马爷。”
唯有竹兰,眉头微蹙,上前一步冷声道:“我随你同去。”
她的职责是护卫萧景安全,岂能让他独自去见一个来历不明的花魁?
萧景转过身,玩味地看向她,故意压低声音,用带着几分暧昧的语气道:
“竹兰女侠要跟去?莫非是想……观摩学习?还是说,担心我与云裳姑娘探讨人生哲理时,需要你在旁……助兴?”
“你……无耻!下流!”竹兰被他这露骨的调戏气得俏脸瞬间涨红,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。
她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微显,却又拿这个无赖驸马毫无办法,最终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,扭过头去,不再作声,算是默认了让他独自前去。
她心中也知:这静香阁能在京城立足,背后的护卫力量想必不弱,萧景在此地应当无安全之忧。
至于他要去跟那花魁做什么……哼!关她何事!心中虽这样想,可她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萧景见她这副羞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,心情愉悦地笑了笑,这才随着春三十娘离开了雅间。
在春三十娘的引领下,穿过几重曲径通幽的回廊,来到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院落,匾额上写着“听雪轩”三字。
推开轩门,室内熏香袅袅,布置得极为清雅。
除了引路的春三十娘,还有一位身着素雅白衣、容貌清丽绝伦、气质如空谷幽兰的女子早已在此等候,正是静香阁的头牌花魁——云裳。
一见萧景进来,春三十娘脸上那应对宾客的温婉笑容,瞬间变得真切而带着几分促狭,她掩口轻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