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我平日里最熟悉您的口味了,这种小事哪用得着您动手,您歇着就好。”
秦启光一边说着,一边熟练地将桌上的牛奶倒入九叔那杯纯咖啡中,又舀了适量的白糖进去轻轻调和,动作一气呵成。
调和咖啡的间隙,他将目光落在任婷婷身上,还微微点了点头以示礼貌。
“任小姐,年轻人喜欢尝试新鲜事物本是好事,这种外国传来的饮品虽说能提神醒脑,但也得注意些饮用禁忌,比如尽量避免早上空腹喝,也别在晚上睡前饮用,免得影响休息。”
调好咖啡后,秦启光将杯子递到九叔面前,轻声说道:“师父,您平时一向不喜太甜的味道,我只放了微量的白糖调和苦味,您尝尝看合不合口。”
九叔看着眼前的一幕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感动。
他觉得秦启光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,虽然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咖啡的讲究头头是道,但九叔心里却以为,那都是秦启光为了给自己解围,硬着头皮编出来的——毕竟秦启光以前因为身体不好,平时极少出门接触这些新鲜事物。
可即便如此,秦启光愿意临时演这么一出,也总算让自己有了台阶可下,不至于在众人面前难堪。
九叔接过咖啡杯,其实心里并没抱太大希望,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:不管这咖啡有多难喝,自己都得硬着头皮喝几口,不能辜负了徒弟的一片心意。
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完全没注意到,任婷婷在看向秦启光时,眼中悄然闪过的一抹意外与欣赏。
下一刻,九叔端起咖啡杯,轻轻喝了一口,可想象中的苦涩却并没有出现,反而满口都是醇厚的奶香,口感更是恰到好处,让他不由得眼睛一亮,瞬间来了兴致。
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,看向秦启光的目光中,也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许。
没过多久,服务员又端上了几盘蛋挞,任婷婷本就不太喜欢蛋挞的口感,见状便借着要去买胭脂的由头,先行离席了。
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,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在秦启光身上多停留了片刻,心里满是好奇。
眼前这个少年,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,长相阳光俊朗,可身上却透着一股同龄人少有的儒雅与稳重,实在让人忍不住想多了解几分。
“叮,恭喜宿主成功破坏任婷婷的整蛊计谋,并且让任家父女都感到震惊,奖励《强化版闪电奔雷拳》已发放至宿主账户,请宿主注意查收。”
这场茶叙结束后,九叔和任老爷也已经商议妥当,决定在当天正午时分,一同前往任家的祖坟,办理迁葬事宜。
几人走出咖啡馆,九叔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,开口问道:“阿光,你平时出门的次数那么少,怎么会知道这种西洋茶的喝法?”
秦启光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,从容答道:“师父,我的身子虽然不如文才和秋生那般强健,没法像他们一样经常在外奔波,但平时忙完观里的杂活后,也会买些杂书来看,这西洋茶的喝法,就是从那些书上学到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接着说道:“毕竟我一直跟在师父身边,总该多学些东西充实自己,可不能给您丢脸。”
“另外,还有一件事要向您禀报,昨晚徒儿练功时心有所感,已经顺利突破了瓶颈,正式踏入道士境初期了。”
听到秦启光的话,九叔心中满是感慨,觉得秦启光总算是开窍了——刚成年就能迈入道士境,在如今这个修道者越来越少的年代,已经算得上是天赋不错了。
想到茅山一脉总算后继有人,九叔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,看向秦启光的目光里满是欣慰,那眼神,仿佛在看自己的亲儿子一般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地嘱咐道:“不错不错,今年的茅山大会你可得好好准备,到时候也让其他门派看看咱们茅山的风采。”
可刚一转头,看到文才那副无精打采的衰样,九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,恨铁不成钢地说道:“文才,你多学学你师兄!别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,就知道跟秋生一起瞎胡闹!”
文才一听这话,顿时满脸不服气,张开嘴就想为自己辩解:“师父,我……”
可话还没说完,就对上了九叔投来的威严目光,那目光让他瞬间没了底气,只能讪讪地闭上嘴,心里却暗暗不满地瞪了秦启光一眼,觉得是秦启光抢了自己的风头。
又过了一会儿,秋生忙完了药铺里的活计,也匆匆赶了过来与众人会合,随后一行人便跟着九叔,朝着任家祖坟的方向走去。
任家本就是当地的大户人家,家业庞大,祖坟也选在了一处风水极好的地方,规模相当不小,放眼望去,能看到十几座排列整齐的坟茔。
任老爷指着最前方那座修建得最为规整的坟墓,对九叔恭敬地说道:“九叔,您看,这就是先父的陵墓。当年为父亲选坟地的风水先生说,这是一处上好的‘蜻蜓点水穴’,还特意嘱咐我们,要在二十年后进行迁葬,这样才能保任家子孙后代平安顺遂。”
九叔掌心稳稳托着罗盘,目光在盘面指针上稍作停留,随即微微颔首,语气笃定地开口:“不错,此处确实是风水里极为难得的蜻蜓点水穴,这穴位纵向延伸三丈四尺,可真正能派上用场的,却仅有四尺之地;横向宽达一丈,可堪用的范围,也不过三尺罢了。”
“棺材必须安葬在这穴位的‘点水’关键之处,所以绝不能像寻常下葬那般平着埋,只能采用特殊的‘法葬’之法,说得直白些,就是要将棺材竖着安葬。”
任老爷听后,不由得高高竖起了大拇指,看向九叔的眼神里,又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信服:“您说得太对了!当年给我家看风水的先生,也是这么跟我说的,还特意留下了‘先人竖着葬,后人一定旺’的说法!”
九叔却突然发出一声冷哼,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:“我看,恐怕那位风水师和你家素有过节,这处宝穴虽说本身极好,可早就被他在暗中动了手脚,原本的好风水,如今已经彻底被破坏了。”
任老爷听到这话,脸上的神色瞬间微微一变,当即闭上了嘴不再言语,那副模样,显然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。
众人按照九叔的吩咐,设下法坛、点燃香火,恭恭敬敬地祭拜一番后,便开始动手起棺,可就在棺盖被掀开的那一刹那,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。
按照常理,早已下葬多年的任太爷,尸骨本该化作一堆白骨,可此刻他却直挺挺地躺在棺材里,身体干瘪得如同枯木,还泛着异样的黑色,嘴唇向外翻卷着,露出了尖利的牙齿,指甲又长又尖,还透着瘆人的乌黑,俨然是一副即将尸变的恐怖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