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丹药的药力正化作一股股温润的暖流,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缓缓流转,同时一点点将他骨子里残留的尸毒往外逼退。
只觉得浑身渐渐变得滚烫,意识也在药力的作用下愈发模糊,不知不觉间,他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另一边,秋生带着几分失魂落魄的模样回到义庄,刚走进大厅,就看到大师兄正躺在藤椅上闭目休息,他没敢出声打扰,只是放轻脚步,悄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今晚的经历对他来说,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打击,不过万幸的是,有大师兄在一旁耐心开导,才让他真正明白了入道修行的意义所在,没有在迷茫中迷失自己。
回到房间后,秋生从抽屉里取出笔墨纸砚,铺好宣纸,静下心来开始抄写茅山戒律,想要借着这种方式,慢慢消化今晚的领悟,让自己的道心更加坚定。
就在这时,大厅里的任婷婷正好出来找水喝,刚走到角落,就看到秦启光的脸色和脖子红得有些吓人,与平日里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她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疑惑,轻轻迈开脚步走上前,犹豫了片刻后,试探着伸出手,想要去摸一摸秦启光的额头,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。
可指尖刚一触碰到秦启光的皮肤,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来——秦启光身上的温度,高得简直惊人。
任婷婷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,也顾不上喝水了,连忙转身跑去后院,请九叔过来看看情况。
九叔一听说秦启光出事了,心中顿时一紧,立刻跟着任婷婷赶了过来。
他快步走到藤椅旁俯身蹲下,伸出手指搭在秦启光的手腕上替他把脉,眉头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皱了起来:“奇怪,脉象平稳有力,一点儿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……”
“等等……这股气息是!”
九叔话锋一顿,随即闭上双眼,凝神聚气,运转自身法力沿着秦启光的脉络,缓缓深入探查他体内的情况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脸上紧锁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,眼神中也多了几分了然。
虽然暂时不清楚阿光具体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这种状况,但从他体内的气息来看,眼下他的状态显然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,并没有什么危险。
九叔轻轻舒出一口气,转头对一旁焦急等待的任婷婷和随后赶来的文才说道:“阿光应该没什么大碍,我留在这儿守着他就好,你们都先回房休息吧。”
尽管九叔已经这么说了,任婷婷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,眼神紧紧落在秦启光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恳求:“九叔,我也留下来陪着凡哥吧,万一他有什么需要,我也能搭把手。”
九叔看着任婷婷眼中的担忧与坚持,心中自然明白这姑娘对秦启光的心意,便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默许了她的请求。
只有文才站在一旁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伸着懒腰就要转身回房,嘴里还嘟囔着:“今天泡了那么久的糯米澡,浑身都软了,真是困死啦……”
可话还没说完,他就对上了九叔投来的不满眼神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师兄”。
文才见状,连忙放下伸到一半的手臂,脸上挤出几分讪讪的笑容,改口说道:“大师兄平时对我那么好,现在他不舒服,我怎么能回去睡觉呢?我也要在这儿守着大师兄!”
九叔瞥了他一眼,见他态度转变,才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还差不多,总算没白疼你……”
就在几人说话的间隙,秦启光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,打破了大厅里的平静。
紧接着,一圈圈淡淡的金色光晕从他的身体里荡漾开来,像水中的涟漪一般,在他周身缓缓环绕。
这金色光晕持续了数秒之后,又慢慢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色气息,重新汇入他的体内,消失不见。
九叔看到这一幕,双眼瞬间圆睁,脸上写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:“这才短短几天功夫,阿光竟然就从道士境初期,突破到中期了?这速度也太快了!”
此时,秦启光缓缓睁开了眼睛,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。
视线刚恢复清晰,就看到九叔、任婷婷和文才三人正齐齐站在自己面前,眼神中满是关切,这突如其来的场景让他吓了一跳,猛地从藤椅上坐了起来。
“师父、婷婷、文才,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,都围着我干什么?难道出什么事了吗?”他带着几分茫然开口问道,还没完全弄明白眼下的情况。
“咳咳,阿光,你先静下心来,好好感受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。”九叔脸上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神色,开口说道。
秦启光心底顿时泛起一阵嘀咕:我体内的尸毒分明已经彻底清除干净了,师父他究竟是怎么察觉到异样的?
尽管满肚子疑惑,他还是依循着师父的吩咐,凝神屏气沉入内观,可下一秒,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。
我这……竟然直接突破到道士境中期了?
但这份诧异并未持续太久,他转瞬就想通了关键——这必然是体内尸毒被彻底拔除后,桎梏得以解开的缘故。
紧接着,秦启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调皮笑意,抬眼望向九叔,语气轻快地问道:
“师父,您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,修为已经达到什么境界了?当年的天赋,又比现在的我强上多少呀?”
秦启光这番话让九叔微微一愣,但他毕竟阅历丰富,很快便恢复了常态。
按照常理来说,能够修炼到道士境中期的弟子,年龄大多在二十岁左右,虽然你比我当年拜师时早两年,但在茅山历届的宗门大比中,我始终名列前茅。
放眼同辈师兄弟,也只有大师兄一人能够与我真正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