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四目定了定神,仔细看去,才发现秦启光手中的法器并不寻常。
他快步走上前,忍不住问道:“启光,你手里这件法宝是什么?”
秦启光摩挲着手中的八卦镜,嘿嘿一笑。
“这是师父压箱底的宝贝,我临走的时候,顺手拿上的!”
四目听到这话,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自然认得这件法器的来历。
这是天工八卦镜,制作工艺堪称浑然天成,镜缘上还镶嵌着上等的美玉,不管是单独用它施法,还是用它布置阵法,效果都远远超过普通的八卦镜。
这面镜子,是二十年前茅山大会第二名的奖品。
也是那年他败给林师兄的见证。
四目望着手中的法器,过往的片段在脑海中渐渐清晰,眼底不自觉地漫上一层追忆的柔光,那些与师兄弟们在山间共度的岁月,也随之变得鲜活起来。
那时的日子简单得纯粹,快乐也来得直接,每日里除了潜心修炼,便还是专注于修炼,偶尔兴起时,他也会耍些小聪明调皮捣蛋,惹得师门里的长辈们又气又笑。
秦启光见四目突然停下动作,眼神放空,眼角似乎还泛着淡淡的水光,不由得有些紧张。
他暗自猜测,许是自己手中这柄法器对师父和师叔有着非凡的意义,连忙放柔语气关切地问道:“师叔……您还好吗?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,闯下祸事了?”
这声带着担忧的呼唤,如同轻柔的风,将沉浸在回忆里的四目拉回了现实。
他看向眼前这个身形挺拔、眉眼间满是阳光的师侄,那眉宇间藏不住的调皮与灵动,竟有三分像极了当年的自己。
目光再落回秦启光手中的八卦镜,四目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,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什么宝贝不宝贝的,真正的好东西,就该用在该用的地方,发挥它的价值才对。再说了,在你师父心里,你可比这法器珍贵多了,你才是他最看重的宝贝。”
画面一转,来到了任家镇的义庄之中。
此刻正熟睡的九叔,毫无征兆地接连打了几个喷嚏,扰了他的好梦。
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薄被,半梦半醒间含糊地嘟囔着:“这深更半夜的,是哪个小兔崽子在背后念叨我……”
一夜过去,翌日清晨,朝阳缓缓升起,金色的光芒透过云层,洒在蜿蜒曲折的青山小道上,将路面映照得格外温暖。
小路的尽头,坐落着两座透着江南韵味的幽静院落,青石板铺成的院坝里,三四只鸡鸭正低着头悠闲地啄食,这里,正是四目道长平日里修行传道的道场。
为了赶路,秦启光和四目昨夜一路风餐露宿,此刻他们的衣角还沾着清晨的露水,袍服上也挂着不少路边的草屑,模样显得有些风尘仆仆。
刚走进院子,秦启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——四目师叔正不停地挽着袖口,眼神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厅堂大门,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紧接着,就听见四目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“杀气”低语:“师父在外头辛辛苦苦赶尸,你这小子倒好,在家里舒舒服服睡懒觉!”
看着四目气势汹汹地朝着厅堂大门走去,秦启光暗自摇了摇头,心里对师叔接下来的“遭遇”多少有些预感,忍不住在心里叹气:家乐啊家乐,看这架势,你这下屁股怕是要遭殃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