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青玄子这般坦诚相告，九叔轻轻叹了口气，终于不再隐瞒，直言道：“石坚已经被祖师爷的雷法轰得灰飞烟灭，你若是想去看看，现在回去或许还能见到一捧骨灰，以及一些残留的残破衣物。”
听到九叔如此直白且不留情面的描述，秦启光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在师爷面前这般说他已故的关门弟子，真的合适吗？
果然，青玄子即便心性再沉稳，听到这番话也不由得眉头微微跳动。
但最终，他也只是重重地长叹一声，口中吐出“咎由自取”四个字，便再无多余言语。
就在气氛陷入沉寂之际，九叔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，脸上的表情再度变得微妙起来。
他缓缓转向秦启光，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问道：“阿光，你现在能起身活动一下了吗？”
秦启光虽然心中满是疑惑，不明白师父为何突然这么问，但还是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子，应声答道：“能活动了，师父。”
于是，九叔便扶着秦启光，将他带到了屋外。
九叔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：“阿光，有一个重要的消息，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秦启光心中越发纳闷，到底是什么事情，还需要特意带到屋外来说？
就听九叔缓缓开口说道：“你师爷他……说想要收你做他的关门弟子。”
“啥？”秦启光一时之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，直接惊呼出声。
但他转念一想，便迅速明白了这其中蕴含的深意。
如今石坚已然自食恶果，而自己在宗门大比中展现出的惊人天赋，再加上与祖师爷之间这般亲近的联系，确实算得上是茅山如今辈分与天资都顶尖的弟子。
虽然目前修为还尚显浅薄，但只要假以时日潜心修炼，将来超越宗门内的诸位师叔伯，也并非什么难事。
沉默了片刻之后，秦启光突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：“嗯……倒也不是不行。大不了以后咱们就各论各的，有外人在场的时候，我喊你师兄；没人的时候，我再照常喊你师父。师兄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？要不您给徒弟点评点评？”
听到秦启光这番没大没小、不着边际的话，九叔的眉头剧烈跳动起来，当即抬起手就要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臭徒弟。
秦启光见状，连忙一边躲闪一边讨饶：“师父我错了！开玩笑的，纯属开玩笑的！”
这才侥幸免去了一顿皮肉之苦。
然而，让秦启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，九叔却突然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，似乎已然下定了决心：“看来……也只能这么办了。”
“啊？”这一次，轮到秦启光彻底震惊在了原地。
他刚才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，压根没当真，万万没想到九叔竟然真的同意了这个荒唐的提议。
只见九叔一脸愁容地说道：“不然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？你师爷既然已经开了口，我这个做徒弟的，难道还能当面拒绝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