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凯看欧阳有触动，顺嘴提出了风险控制要求：
“所有理念性产品中，发动体系内的人员开展技术辩论会，挑选出那种理念宣讲极炫目，但却轻易不漏话根儿让人抓把柄的人，来做这件事。”
至于久远公司，要设置第二道风险防火线。
就以‘实验性’为统一说辞吧。像中式建设设计这种成熟业务，就说‘实验性操办’；像田园农场这种纯理念的业务，就说‘实验性创新’。
让律师也参与进来，把把关。”
陈志远咂了咂嘴：“这里要定的规矩就多了。关键是我们玩儿虚的，找上我们的，恐怕也是玩儿虚的多。所以建好了规矩，防君子的成份更多一些。”
唐凯乐了：“大哥说得一点儿都没错。可是我们的先决条件，是在别人地头上掏别人的钱包，这本身就算不得做君子。实际上，商战中防伪君子是常规操作，就跟军事上防偷袭一个性质，总要时时防备的。”
陈志远点点头，转头对欧阳道：“我要全国挖法律人才，目的只有一个，怎么钻境外法律的空子。只是政审这一关一定要过。”
欧阳点点头。
唐凯则笑道：“大哥以后多提醒这类工作人员，规矩越大的地方，伪君子越多，这是人性的必然。在议会中立法明抢，那才是某些号称规矩者的本来面目。
而且议会立法明抢还是基础操作。更深层更隐蔽的掠夺手段，多了去了。”
陈志远听唐凯这样讲，呵呵笑了起来：“小凯你这样说，那我可就有想法了。咱打仗，从来不考虑什么书本上的兵法规矩，都是怎么顺手怎么来，想怎么打就怎么打。”
说完，看了欧阳一眼，扬扬眉毛。
欧阳则是淡淡地道：“所以你去管后勤了。”
陈志远45度扬着脸，笑道：“管后勤，咱也站在久远这个一线。嘿嘿！”
欧阳淡淡接话：“你要冲到境外拉一杆子人独立起来称王称霸，那你别怪我收拾你。”
陈志远立即接上：“真有这事儿，你找别人去干吧。
我觉得赵大山就挺合适，他一不知家乡在哪里的孤儿，又瘸了腿，现在管战备仓库，一天能闲出鸟来。就他那野性子，放到外面称王称霸，那才是他赵大山的梦想。
至于我，还想着退了休在响水村养老呢。”
说完忙偷偷瞄了眼陈老爹，陈老爹正两只眼睛瞪着他。陈志远连忙低头。
唐凯嘿嘿直乐，在老爹当面说养老，陈志远你胆子肥了你。
陈老爹则是咳嗽一声，慢悠悠地开口道：“要说这规矩的作用啊。旧龙国时代我是深有体会的。
帮派这种灰色组织，旧龙国一直在打击取缔和默认存在之间来回摇摆，最终却是做大做强。原因其实很简单，跟官府正统规矩有地方对接。那些官员贪腐数量听起来触目惊心，其实比起维护帮派这样的贪腐通道所需成本，根本九牛一毛，不值一提。
所谓百万槽工衣食所系。在国，是税基；在官，就是私军。一字之差，那就是国将不国。”说完，摇了摇头，深深叹息。他这钱粮师爷要不是背景深红，又刚好碰上山河破碎，得以轻易脱身，最终结局是麻袋还是菜市口，还真说不准。
欧阳与陈志远对视一眼，均有点儿瞳孔震动。欧阳开口道：“陈老先生，受教了。今日才知所谓贪腐危害之深，根底原来在这里。”
唐凯呵呵一笑，强行拉转话题：“那我继续点检产品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