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长生站在校场高台上，天刚亮。风从南面吹来，卷起他衣袍下摆。底下站满将士，盔甲整齐，目光都盯着他。
他抬起手，全场安静。
“昨日闭关，略有小成。”他说完，体内灵气立刻涌动。混元功自行运转，经脉像被打开的河渠，气流奔腾不息。衣袍鼓起，猎猎作响。
台下有人皱眉。周岩站在前排，手按刀柄，眼神警惕。他没看到叶长生进入修炼状态，也没听说他拜过哪位高人。这种提升速度，不合常理。
叶长生不管别人怎么想。他右手握拳，对准百米外城门口那尊石狮。
一拳打出。
拳风撕开空气，发出爆鸣。地面砖石裂开细纹，朝四周蔓延。那声音还没落，石狮已炸成粉末，碎屑飞散，如雪落下。
全场死寂。
几息后，才有人低声惊呼。有人后退半步，撞到同伴。连周岩都变了脸色。筑基巅峰的威压，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。那一拳的力量，远超普通修士十年苦修。
叶长生缓缓放下手，气息平稳。他没出汗，也没喘。对他来说，这只是试一下系统给的东西好不好用。
他扫视众人：“还有谁质疑城主之位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转身走下高台，脚步沉稳。影九在台侧等候，低头行礼，没有多话。任务已完成，震慑目的达成。
回到府中正堂，叶长生刚坐下，药尘就来了。老家伙佝偻着背，脸上黑斑比昨天更明显。他手里提着个丹葫芦，进门就凑近嗅了嗅。
“城主身上……有洗髓丹的药香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石。
叶长生不动声色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药尘眯眼：“洗髓丹，八百年没现世了。能重塑经脉，打通灵根。我年轻时见过一次，那种香气，忘不掉。”
叶长生笑了下：“你闻错了。”
药尘没再问，躬身退后两步。但他眼角抽了一下，那是只有极度震惊才会有的反应。他知道叶长生不可能有这丹药。除非背后有大机缘，或者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临出门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叶长生正在翻军报，手指搭在一页纸上，不动。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袖口暗金纹路上。
药尘摇头走了。但他心里记下了这事。当晚，他在丹房密册上写下一行字：“城主气息异常，疑似服用了失传灵丹。若非天降奇遇，便是另有来历。”
夜深了。
藏书阁后窗被人轻轻推开。一道身影跃入，动作轻巧，落地无声。那人直奔东墙铁柜，柜子锁着，贴有符纸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针，插进锁孔，轻轻一挑。
咔。
符纸晃了下，没破。机关被避开。
柜门打开，里面是几卷古籍。他翻到《青冥功》残卷的位置，发现只剩空白玉简。真本不在。
他皱眉，伸手往夹层摸。指尖碰到一点湿痕，像是新留的墨迹。突然，头顶横梁传来轻微震动。他抬头，看见灰尘簌簌落下。
有人来了。
他立刻合上柜门，闪身退向窗口。落地时踩到一块松动的瓦片，发出轻响。但他没停，翻出窗外，消失在屋檐尽头。
第二天清晨，守阁仆役发现后窗开着，铁柜有撬痕，符纸虽在，但边缘翘起。他吓坏了，立刻上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