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盯着相机屏幕，那行字已经消失。他把设备翻过来检查接口，确认没有信号干扰。时间停在两点十七分，和上次警告出现时完全一致。
他把《九墟志》从公文包里拿出来，放在桌上。书页平整，封面干燥，没有任何异常痕迹。但刚才的事不是幻觉。图像变化发生在未联网的本地存储中，连缓存记录都没有留下。
这说明规则在升级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打开抽屉，取出一个银色金属盒，掀开盖子。里面是一支便携式紫外线灯，考古队野外作业常用工具，用来检测古籍上的隐墨和涂改层。
他按下开关，蓝紫色光束扫过书页折痕处。
纸面没有反应。
他调高波段至365纳米，缓慢移动光源。纤维纹理逐渐清晰，突然间，某些区域开始泛起微弱荧光。细密波纹浮现出来，像水底流动的光影，呈同心圆状扩散，围绕“离”字中心点旋转。
这不是人工绘制的符号。
也不是化学涂层残留。
这些纹路有节奏地明灭，频率接近人类呼吸。
他换上偏振滤镜，试图拍照记录。镜头刚对准页面，相机屏幕就扭曲成雪花噪点。存储卡弹出提示：文件损坏。
他立刻改用手绘。笔尖刚触到纸面，指尖传来温热感。那温度随他呼吸起伏，画到第三条弧线时，整片荧光区域突然收缩，缩进“离”字最后一笔的末端。
他停下动作。
荧光恢复原状。
他屏住呼吸再试一次。这次不碰纸面，只悬空描摹。荧光依旧跳动，但不再退缩。
这东西能感知生命体征。
他合上UV灯，靠回椅背。窗外雨声渐弱，办公室只有台灯亮着。他知道不能再单打独斗了。
张淼是唯一人选。
物理系副教授，懂量子力学，也参与过前三次异常事件分析。更重要的是，他手里有能隔离外部信号的手持光谱仪，可以避免数据被篡改。
他拨通电话。
响了五声，接通。
“老陈？”张淼声音带着睡意，“这个点打电话，又出事了？”
“我在办公室。”陈玄说，“有样东西需要你来看。”
“不能明天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昨晚相机里的钥匙照片变了，浮现出文字警告。现在这本书出现了响应生理节律的能量波动。我需要科学验证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不是设备故障？”
“我已经排除了所有外部干扰源。”
又一顿。
“好吧。”张淼说，“给我二十分钟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玄把《九墟志》放进铅制档案盒，这是防辐射用的特殊容器，能阻断大部分电磁波穿透。他只复印了显影页的静态图像，原件绝不外露。
十分钟后，敲门声响起。
张淼站在门口，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头发乱翘，左耳银钉反着光。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仪器箱。
“你说的古籍呢？”他走进来，放下箱子。
“在里面。”陈玄指了指铅盒，“我只给你看了复印件。”
张淼打开仪器箱，取出光谱仪，连接探头。“你就这么信不过我？”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陈玄说，“是不信它会不会影响你。”
张淼哼了一声，启动设备。探头对准复印件，扫描开始。屏幕上出现一组波形图，随即自动生成干涉模式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
“这……不是荧光反应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干涉条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