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人则是本能地感到敬畏与恐惧,黑压压地跪倒一片,不敢抬头。
那躺椅上,意识已然模糊、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朱元璋,在这磅礴生机与无上道韵的刺激下,竟回光返照般猛地睁开了眼睛!
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踏着时光长河而来的身影,嘴唇哆嗦着,用尽最后的气力,发出了一声近乎本能、超越了君臣、甚至带着孺慕之情的呼喊。
“老……老师!”
在他心中,这位数次出现,赐他名、点他路、看着他成长的仙师,其地位早已如同严父与恩师,超越了世间一切尊崇。
初衍一步迈出,已然从时光长河中踏出,立于廊下,站在了朱元璋的面前。
他挑眉,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躺椅上这具苍老、腐朽、生机几乎彻底断绝的躯体。纵然是人间帝王,在无情的时间与凡俗的规则面前,依旧显得如此脆弱。
“岁月之力,于凡胎而言,确是无可抗拒的毒药。”
他心中轻叹一声。
朱元璋看着初衍那依旧年轻、容颜未改、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,再对比自身行将就木的惨状,眼中带着复杂,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与满足。
他挣扎着,用微弱却清晰的声音道。
“老师……能在最后一刻,再见您容颜不改,英姿如昔……弟子……已无遗憾矣。”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那点残存的生机正如退潮般飞速流逝,最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便将彻底油尽灯枯。
“无憾?”
初衍淡淡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超越生死的淡漠。
“本祖既已到来,又岂会让你就此死去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挥衣袖!
一枚细小如尘埃,却凝聚着煌煌无量生机、蕴含着无数造化道蕴的神秘微粒,如同拥有了自身的灵性,划破空间,瞬间没入了朱元璋干涸的眉心!
“轰——!”
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在朱元璋的体内炸开!
并非实际声音,而是生命本源被重新点燃、被浩瀚力量疯狂灌注的道音!
刹那间,无数闪耀着时光碎片的流光自他衰老的躯体内迸发出来,将他整个人包裹。
在周围所有宫人震骇的目光中,奇迹发生了!
朱元璋那布满老年斑、松弛干瘪的皮肤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致、红润,充满弹性;他那雪白的须发,从发根开始,迅速转化为浓密乌黑的颜色,如同墨染;佝偻的腰背挺直起来,枯瘦的身躯重新变得健壮魁梧;浑浊黯淡的双眸,再次爆发出锐利如鹰隼、洞彻人心的精光!
时光仿佛在他身上发生了倒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