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峙,只是一瞬。
“杀。”一个冰冷、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音节,从为首那名星袍守卫的兜帽下传出,仿佛是某种机械的指令。下一刻,四道身影同时动了!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,没有狰狞的嘶吼,只有一种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效率与杀意。
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,在虚空中拉出道道暗红色的残影,瞬间便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扑向“黑箭”!手中的暗红结晶武器——有的是细长的刺剑,有的是沉重的战锤,有的是布满尖刺的锁链——无声地挥出,所过之处,空间留下淡淡的、扭曲的黑痕,仿佛被“擦除”了一部分。
“散开!各自迎敌,不要被包围!”孙悟空暴喝一声,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闪电,主动迎向了为首那名持剑守卫!“造化混沌种”的力量瞬间流转全身,混沌灰气中夹杂着璀璨星芒与沉稳的“镇”之意,汇聚于他的拳锋。
“铛!”
拳剑相交,发出的却是一种沉闷的、仿佛金属撞击朽木的声响。孙悟空拳上的混沌星芒与守卫剑上的暗红光晕剧烈碰撞、湮灭。那守卫的力量大得惊人,而且冰冷刺骨,顺着兵器交击处传来的,不仅是物理的冲击,更是一种直接针对生机与意志的“吞噬”与“冻结”感!同时,对方的剑招简洁、凌厉、毫无花哨,每一击都直指要害,仿佛是一台为杀戮而生的完美机器。
“好硬的家伙!”孙悟空心中一凛,“而且,他们的力量……比外面那些散乱的‘孽物’凝练、集中得多,几乎没有浪费。”
另一边,沙僧对上了持战锤的守卫。降妖宝杖与暗红战锤硬撼,戊土精气凝成的山岳虚影竟然被那冰冷死寂的力量砸得不断崩裂。“他的力量……在吞噬我的戊土精气!”沙僧脸色凝重,“不是消耗,是直接将其‘转化’为同源的死寂之力!”
白龙马化出龙形,与那使用锁链的守卫缠斗。银色龙元与祖龙之气化作滔天水浪与锋利龙爪,但那暗红锁链宛如活物,不仅能硬撼龙爪,更是不断地钻入水浪之中,所过之处,充沛的水元生机迅速枯竭、污浊。“他在污染我的水元!”白龙马惊怒交加。
猪八戒对上的是最后一名守卫,手持一对暗红短刺。这守卫身法最为诡异,仿佛能融入周围的暗红雾?与结晶投射的阴影,神出鬼没,攻击角度刁钻毒辣,专攻“黑箭”的动力与防御薄弱处,让猪八戒左支右绌,九齿钉耙挥舞得密不透风,却也险象环生。
“不能这样耗下去!”孙悟空心念电转,“他们的力量性质特殊,能直接转化、吞噬我们的力量,久战必败!而且……”他瞥见周围那些巨大的暗红结晶,其中封印的扭曲意志似乎在战斗的刺激下变得更加“活跃”,散发出的精神波动也更加强烈,仿佛在为守卫们提供着某种“加持”。
“必须动用新的力量,打破他们的‘转化’!”
“镇!”
孙悟空猛地后撤一步,拉开距离,右拳收于腰间,“造化混沌种”的力量疯狂涌入,混沌为基,星芒为引,“镇”之法则为核!一股无形的、沉重如同整个世界压下的力场,以他的拳头为中心,骤然凝聚!
对面的持剑守卫似乎感应到了危险,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,但随即便以更快的速度挺剑直刺,剑尖之处,暗红光芒凝成一点,仿佛能刺穿一切防御。
“给俺——镇住!”
孙悟空一拳轰出!没有绚烂的光影,没有震耳的爆鸣。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、呈现出暗金色混杂着星点的拳印,无声无息地印在了空气中。
“嗡……”
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那持剑守卫疾刺而来的身形,猛地一滞!仿佛陷入了无形的胶水,又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锁链捆缚!他周身流转的暗红光晕,剧烈地波动、明灭,仿佛运转不畅的机器。那一往无前的一剑,速度骤降,威势大减。
“有效!”孙悟空眼睛一亮,“‘镇’之力,能压制、扰乱他们力量的运转,让其无法顺畅地‘转化’与‘吞噬’!”
“就是现在!”他身形再动,趁着对方被“镇”住的刹那,欺身而上,混沌星芒缭绕的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守卫身上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不断响起。那守卫身上的星袍碎裂,露出下面呈现暗红色、仿佛结晶与金属融合的身躯。孙悟空的攻击在其上留下一个个凹陷与裂痕,但并未能一击摧毁。而且,对方似乎在不断地“适应”“镇”之力的压制,动作在缓慢地恢复。
“沙师弟,敖烈,八戒!用‘镇’字诀扰乱他们,然后集中力量攻击一点!不要给他们适应的时间!”孙悟空急声传音。
“明白!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沙僧将戊土精气凝而不发,尝试模仿孙悟空,将一丝“镇”之意蕴(来自“造化混沌种”的共鸣)融入攻击,果然让对手的战锤威力大减。白龙马以水元为媒介,将“镇”之力化作无形的波纹扩散,干扰锁链守卫的攻击节奏。猪八戒也是有样学样,虽然运用得最为粗糙,但也勉强能让那神出鬼没的短刺守卫身形稍稍凝滞。
战局开始向有利于师徒四人的方向倾斜。然而,就在此时——
“呜……”
一阵低沉的、充满痛苦与混乱的呻吟,突然从周围那些巨大的暗红结晶中同时传出!紧接着,所有结晶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!无数道扭曲的、充满怨念与疯狂的意志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结晶中喷涌而出,疯狂地灌入四名星袍守卫的体内!
“吼!”
四名守卫同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!他们体表的暗红光芒变得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熊熊燃烧,身形也膨胀了一圈,动作不再是单纯的效率,而是带上了一种疯狂的、毁灭一切的暴戾!“镇”之力对他们的压制效果大大减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