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武高的校园生活,在经历了体育课的惊世骇俗和侍奉部的“符箓神迹”后,似乎陷入了一种表面上的平静。
然而,某种无形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。
雪之下雪乃开始利用课余时间,按照李无忧传授的最基础法门,尝试感应和引导那缕已被激活的太阴星力,她周身那股清冷的气息中,逐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如同月华般纯净的韵味。
比企谷八幡则变得更加沉默,那双死鱼眼背后,是持续不断的世界观重建与崩塌的挣扎。
而李无忧,依旧是那个超然物外的青衫客。
系统的静默让他得以更专注于自身的恢复与此界规则的解析。
只是,这方“天道残缺”的世界,似乎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“贫瘠”和平静。
近日,一个陈旧的怪谈开始在学生间悄然流传——
关于旧校舍深夜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女子叹息声。
大多数学生只将其当作枯燥学习生活的调剂,一笑置之。
但侍奉部的由比滨结衣,却不知是因心思单纯易受暗示,还是冥冥中吸引了什么,在一次放学后与朋友嬉笑打闹着路过那栋废弃的旧校舍后,便开始有些不对劲。
她变得精神萎靡,上课时常走神,那标志性的、如同小动物般活泼开朗的笑容也减少了许多,眼底带着一丝驱不散的疲惫与惊悸。
她向雪乃和比企谷含糊地提起,最近总是做噩梦,梦里有无尽的灰雾和隐约的哭声,醒来后浑身发冷,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。
雪之下雪乃起初认为这是由比滨心理作用导致的神经衰弱,试图用之前学到的放松技巧开导她,甚至考虑是否要借鉴李无忧那套“科学无法解释”的理论,建议她去晒晒太阳、补充营养。
但情况并未好转。
由比滨结衣的脸色日渐苍白,甚至偶尔会在阳光充足的教室里无意识地打冷颤。
这天放课后,侍奉部内。
由比滨结衣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,连平时最爱聊的八卦都提不起兴趣。
“由比滨同学,你真的没事吗?”
雪之下雪乃放下手中的书,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。
她注意到由比滨结衣的印堂处,似乎萦绕着一股极其微弱的、让她本能感到不适的灰暗气息。
这气息……
与她体内那缕太阴星力所感知到的纯净、清冷截然不同,充满了阴冷、污浊与负面的意味。
忽然,她脑海中如同电光石火般,闪过了李无忧初次为她“点亮灵光”时说过的话——
“此非鬼怪,乃阴秽之气所聚!”
难道……
雪之下雪乃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看向趴在桌上,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微弱的由比滨结衣,又想起近日流传的“旧校舍叹息”,一个荒谬却又在如今看来无比合理的猜想浮上心头。
由比滨她……
可能真的被什么“不干净”的东西缠上了!
这个念头让她背脊微微发凉。
若在以往,她定会对此嗤之以鼻,将其归为无稽之谈。但亲身经历过月华灌顶,亲眼见证过安神符神效的她,已经无法再单纯地用“科学”来解释眼前的现象。
她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现在,能解决这种“非常规”问题的,只有一个人。
“由比滨同学,你在这里休息一下。”
雪之下雪乃站起身,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她看了一眼角落里面色同样凝重的比企谷八幡,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了由比滨状态的非同寻常,对她微微点了点头。
雪之下雪乃推开部室的门,快步走向教学楼的天台。她知道,李无忧偶尔会在那里“吐纳调息”,感受此界稀薄的天地能量。